但不管怎麼過濾，終究不可能做到把那些有害的東西徹徹底底，乾乾淨淨地全部篩除掉。
當然了，如果真把裡頭所有的負麵雜質全都給剝離得一乾二淨。
那這股氣機，恐怕也就不能再叫作“煞氣”了。
因為那些帶著侵蝕性與破壞力的負麵特質，本就是構成煞氣凶悍威力的一部分。
也正是因為體內煞氣裡頭始終殘留著那麼一絲半縷去不掉的紅塵怨戾與暴虐雜質，才導致了我們這一脈在修行路上凶險重重。
稍微一個把持不住心境就容易走火入魔。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我壓箱底的那門《天衣策》禁術——【披煞】。
為什麼每次開啟披煞狀態，把煞氣散入四肢百骸之後，我的耳邊就會出現各種嘈雜狂亂的負麵欲望灌耳？
為什麼披煞的時間一旦拖得太久，那些煞氣就會不受控製地倒灌進腦子裡。
把活生生的人直接逼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瘋子？
追根溯源，罪魁禍首就是隱藏在煞氣最深處的這些斑駁雜質！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苦修至今的這身煞氣，就像是一把雙刃劍。
它賦予了我遠超同階修士的強橫殺傷力與破法威能。
可一旦用得太猛，劍刃的另一邊也隨時會傷到自己。
可是現在呢？
我感受著經脈裡緩緩流淌的這縷煞氣，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這股煞氣依然保留著陰寒淩厲的本質屬性，可在通冶道長這尊爐中過了一遍，又經過天然地的一番淬煉之後。
它裡頭原本潛藏著的那些怨念、死氣、狂躁等對人體有害的負麵雜質。
竟然像是被烈火燒儘的浮沫一般，被硬生生地剔除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如果非要用一個通俗直白的例子來打比方的話。
我丹田裡頭原本儲存的那些煞氣，就好比是我們平時在家裡燒開了的白開水。
看著挺清亮，喝下去也能解渴不拉肚子。
但裡頭終究還是溶解著不少肉眼看不見的水垢，礦物質和細微雜質。
而現在重新回到我體內的這股煞氣，那就完完全全變成實驗室裡頭經過高溫蒸發，再冷凝提純出來的蒸餾水了！
而且，除了變得像蒸餾水一樣純粹乾淨之外。
經過地火的壓縮熬煉，這股煞氣本身的質量與密度，竟然也在不知不覺間又往上邁了一小步。
顯得愈發精純凝實了。
搞明白了這其中的奇妙變化，我猛地睜開雙眼，眼神裡透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好家夥，原以為是在這當一個人形天然氣，卻沒想到還有這種意外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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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緊收斂心神，雙手穩穩貼住那個小太極圖案，將雙臂經絡的牽引吸力開到了最大。
把那些散布在各處陣紋裡的殘餘煞氣，一縷接一縷地往體內抽吸回來。
隨著我的持續回收，青銅爐壁表麵原本亮得刺眼的凹槽光芒稍微內斂了一點，但爐膛內部那熊熊燃燒的暗紅色地火卻並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依舊維持著穩定的火力烘烤著裡頭的百年寒鐵。
這個回收的過程持續了大概五六分鐘左右。
直到掌下的太極圖裡再也抽不出半點遊離的餘氣時，我這才果斷停下了動作。
緩緩將戴著絲質手套的雙手從爐壁上收了回來。
隨後，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第一時間閉上眼睛，將意識沉入丹田內，仔細地內視著自身的情況。
剛才第一次注氣的時候，我一口氣耗掉了整整三分之二的煞氣儲備。
而眼下經過這一番仔細的回收，重新被我抽回丹田裡頭的這批特殊煞氣。
零零總總加在一塊兒，大約占到了我平時煞氣總儲量上限的一成左右。
算下來，這一趟催火的實際淨消耗，其實也就隻有五成多一點，比剛才預計的要省下了不少。
不過，此時此刻吸引我全部注意力的，並不是省下了多少消耗。
而是丹田內部呈現出來的那副奇異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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