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冷一熱,先清心醒神,再溫骨補元。
這丹藥當真是神奇得很!
在這股浩瀚藥力的全力推動下,我完全不需要再去費勁巴拉地從周圍空氣裡摳搜陰氣。
丹田內的狀煞丹就像是裝上了電動馬達一樣嗡嗡旋轉著。
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驚人速度開始源源不斷的凝聚出一縷縷新的煞氣。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左右。
當丹田氣海內傳來一陣飽和充盈的鼓脹感時,盤坐在青石墩上的我緩緩停下了功法的運轉。
睜開雙眼之後,我有些意猶未儘地咂吧了兩下嘴。
低頭內視了一眼自己的丹田,我的眼中滿是驚歎之色。
短短半個鐘頭的工夫。
剛才還空空蕩蕩,連一滴存貨都沒有的氣海,此時此刻竟然已經被新衍生出來的水銀狀煞氣給徹徹底底地補滿了!
十成十的圓滿狀態,甚至連帶著我損耗的不少精神力都跟著恢複得七七八八。
更讓我感到吃驚的是,即便現在我丹田裡的煞氣儲備已經達到了滿溢的上限,沒法再繼續往下轉化吸收了。
但我依然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在我的四肢百骸與經脈肌肉深處。
竟然還殘留著大約兩三成尚未被完全煉化吸收的溫和藥力,正在慢悠悠地隨著血液流轉著。
“通冶道長給我的這瓶丹藥,還真是了不得的好東西啊……”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花小瓷瓶,在心裡頭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怪不得老頭兒早上把瓷瓶丟給我的時候,信誓旦旦地說這一瓶丹藥足夠保我不至於被這爐子給抽乾了。
這一顆丹藥下去,不僅半小時就能把徹底抽空的氣海補滿。
居然還能富餘出兩三成的藥力留在身體裡頭!
天師府的靈丹,果然名不虛傳。
隻不過,眼看著經脈裡頭那兩三成無處安放,隻能隨著呼吸和毛孔一點點往外自然揮發的殘餘藥力。
我心裡頭又免不了升起了一股肉疼與惋惜。
現在是上午十點出頭。
距離下午一點整的第三次注氣,中間還隔著將近三個小時的空當呢。
按照這殘餘藥力在我體內自然流逝的速度。
也不知道等三小時後我把氣海抽空,騰出地方來的時候,這剩下的兩三成藥力還能不能留得住一成?
白白讓這麼好的藥力順著毛孔揮發在空氣裡頭,可真是太可惜了點兒。
就在我坐在青石墩上砸吧嘴的時候,幾步外的石洞工坊門口,突然傳來了通冶道長那略顯沙啞的嗓音:
“行了,別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傻坐著了,過來把早飯吃了。”
聽到聲音,我轉過頭看去。
隻見通冶道長不知道從哪端了一個冒著騰騰熱氣的大木托盤,正站在石洞工坊門口往裡走。
老頭兒抬起眼皮朝我這邊掃了一眼。
眼見我雙目炯炯有神,麵色紅潤,他那雙眼睛裡頭卻並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神色,顯然是對那瓶丹藥的藥效心知肚明。
他依舊是平時那副淡淡的模樣,衝著我努了努嘴,示意我跟上。
聽到通冶道長的招呼,我摸了摸肚子。
說起來,從淩晨四點起床折騰到現在快十一點,我還真是滴水未進。
這會兒聞見托盤上飄過來的米粥香味和肉包子味兒,肚子裡頭還真有點唱空城計了。
反正現在我丹田裡的煞氣儲備已經補到了滿溢狀態,距離下午一點的午時注氣還有將近三個小時的富裕空閒,坐著也是閒坐著。
想到這兒,我痛快地應了一聲:
“哎,來了,多謝前輩。”
我從青石墩上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邁步走到了石洞工坊內。
通冶道長這會兒已經把托盤裡的吃食擺在了桌麵上。
雖說是趕工期間的早點,可老道長在吃上頭是一點兒都沒含糊。
一大海碗熬得濃稠起沙的紅棗山藥小米粥,一籠屜足足八個皮薄餡大的鮮肉大包子,外加一碟子淋了香油的爽口鹹菜絲。
我先幫通冶道長把筷子擺好,隨後在他對麵的凳子上坐了下來,端起碗拿起包子就開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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