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內一片平靜。
黑漆漆之中確實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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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宵禁不能去報官，朱淨隻能灰溜溜回房裡唉聲嘆氣。
渾家氣得不行，嘰裡呱啦地說，「有事一定要報官，千萬不能叫福王賺了家業過去。」
「咱們老爹還是軍器監，總是能在巡撫衙門說上話。」
朱淨兩手一攤，「難辦啊，要是巡撫大人包庇他，又怎麼辦！」
渾家道：「再不濟，我便去街上哭去，叫左鄰右舍來評評理。你要是保不住自己家業，跟烏龜又有何區別。」
朱淨啪啪抽了自己兩個耳光，「嗚嗚，福王害我啊啊！」
兩人合計來合計去。
夜裡根本睡不著，長籲短嘆地，挨到天亮。
窗戶才透出一點兒白光。
隻聽到後麵叮叮鐺鐺的。
「怎麼今日還有人打鐵？」朱淨心裡奇怪，自己並沒有安排，不知道為何大清早就有人打鐵。
等了一會兒，聲音停了。
劉方達人到他門口。
「舅舅，福王有請。」
朱淨聽到外甥的聲音，橫眉冷對，簡直想把他一頓打。
可是，現在朱淨是為福王當差，他也不敢亂動。
又聽是福王叫他，他一頭霧水，不想去，也不敢去。
朱淨推開門。
跟劉方達說：「小達兒舅舅待你不薄，你何苦幫著外人為難自家。」
劉方達道：「舅你是不識富貴呢，投了福王我們都能大富大貴。你豈不知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別說了，別說了，叫我有何事？」
劉方達道：「殿下說，要教你個頂級造槍的法子。」
「你莫來誆我，他豈有這本事。」朱淨冷哼一聲。
劉方達道：「你來看看便知。」
朱淨道：「我正要去報官呢，莫要打擾我。」
說著大步就要走。
「站住！」
話一聲落，卻見到門前出來兩個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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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崧、田成諸兩人手裡拿著火槍。
火繩點燃了，發出紅光，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朱淨。
朱淨雙腿發抖。
朱由崧看著望山，嘿嘿一笑，「我已裝填彈藥，你若要走時，登時就把你身上打個窟窿。」
「殿下饒命！」朱淨雙手合十，人已然跪下了。
要不要命這事，所有人都是清楚的，況且他麵對的還是個殺人不用償命的藩王。
朱由崧眼睛從望山上挪下來，他道：「跟我來。本王叫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你若是跟我合作，本王便把這秘不傳的造槍技術教給你。」
劉方達一邊解釋說：「舅舅你放心，殿下絕不會害你，隻要教你個秘不傳人的造槍技術。」
朱淨兩腿發抖，琢磨不定，也不敢亂來，呆呆地跟著朱由崧走。
幾人出了院子後巷。
後巷是條很深的小路，都是各家後門，平時沒有人走。
此時天蒙蒙亮，更是空無一人。
周邊沒有其他人的時候，人能體驗到的危險感覺直線上升。
朱淨兩腿發軟，心道：「不是要結果了我吧。」
此時，朱由崧手搭在他肩膀上，「朱淨你也是做火槍的，你造的火槍能打多遠？」
「啊？100步。」朱淨想想道。
朱由崧笑笑，他托著手裡的火槍，「這把是你的槍吧。」
「是！」朱淨認出自己的槍。
朱由崧笑笑，「我有不傳秘法，現在你這把槍可以打200步，你信嗎。」
「這……」朱淨猶豫了，但說到他的專業，他遲疑片刻，又道：「不可能，加再多火藥都不行。」
朱由崧微微一笑，指著巷子儘頭，「這裡到巷子裡頭，超過200步了，那裡有個稻草人。我在這裡，可以一槍打穿。」
朱淨茫然地看著，心中儘是奇怪的感覺。
朱由崧抬起槍，隔望山，看著前麵的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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