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文甲一到，馬上就有人衝著後麵喊朱淨。
朱老二跟著就出現在眾人目光中。
他往來巡撫衙門多次，也知道塗文甲是誰。
他一臉的苦笑，走到塗文甲身前，連連彎腰作揖：「師爺大老爺您怎麼來了？」
塗文甲麵色冷峻，「我要是不來，你豈不是要造反了！天下豈有你這般膽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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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淨表情像個苦瓜，「大人小的是有苦難言，掛這牌子倒不是小的自願的。」
裡長聽到，急道：「唉，你這說的，那難道還有人逼你不成？」
朱淨說：「還真是有人逼我呢。」
「胡扯，休要亂說！」
「你的腦袋不要了？」裡長關切地說道。
塗文甲精明的眼睛一眨，「你實話實說吧，真的跟福王有關？」
朱淨道：「大人明察，福王殿下，還在裡屋休息呢。」
塗文甲聽到，身體差點一歪。
想不到啊，福王還在這裡，這竟然是他辦的事！
本來還以為是潞王假借他的名義做的事，沒想到，他堂堂一個藩王竟然不顧名譽，真乾這種事，窮瘋了嗎？
若真是福王強搶民宅，那事情就不好辦了。
不好辦也不能不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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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不及多想，馬上往裡麵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那你怎麼不早點通報。」
塗文甲急得不行，氣不打一處來，如果不是要去見福王，高低得打朱淨幾板子。
說話之間，走到裡院。
院子中央有個葡萄架，上麵長滿綠色的葉子。
架子下有幾個人正蹲著，指著地麵，指指點點。
福王坐在小馬紮上，拿著樹枝，在地麵比劃著名什麼。
他陪著笑走上前，「殿下何故在此？」
朱由崧聽到之後，抬起頭，「師爺是你啊？」
塗文甲拱手道：「小的見到這門上貼著東西，滋事體大，所以來看看。沒成想，還能見到殿下。」
朱由崧說：「你看到就行，這裡以後就是我福王府。」
塗文甲聽到，愣住，他眼睛轉幾圈，沒轉明白。
「殿下莫不是在取笑我，這寒舍怎麼能成為殿下的王府。」
朱由崧白他一眼，然後低頭跟兩個工匠說話，將他晾到一邊。
朱由崧早上喝過些粥之後，並沒有多耽誤工夫，叫來鋪子裡的幾個工匠開始研究怎麼做高爐。
剛好說到興頭上，塗文甲來了。
朱由崧不理會塗文甲，繼續說。
「爐子的溫度一定要高，高溫才能練出好鋼。我們可以從這裡接送氣的通道，這樣吹風進爐子就變成熱氣，提高爐裡的溫度。」
劉方達道：「確是個好方法，我們怎麼沒想到。」
另外的兩個泥工道：「難倒不難，隻是跟我們平日做的不同罷了！」
啥，啥這說的是啥，塗文甲上前，看熱鬨。
低頭一看，見到地上畫的似乎是個高高的爐子，他也算見多識廣，馬上就明白畫的是煉鐵的爐子。
可是這是福王畫出來的？
塗文甲心中有疑惑，又不好問，走也不是，隻能是繼續站著。
好一會兒工夫。
朱由崧抬起頭：「本王喜歡這地方，你去曉諭諸人，以後莫來王府打擾。」
塗文甲拱手勸道：「他這是民宅，殿下住在此，怕是不妥，難免給人強占民宅之口舌。」
朱由崧抬起頭：「怎麼？本王毀譽一身，還怕幾個烏鴉聒噪？」
塗文甲聽到之後，也不再多說話。
福王到底是藩王，不是他一個紹興師爺能應付的，況且他向來做事穩重，眼下隻好報給路振飛。
塗文甲二話不說，告辭走人。
走到外院，吳典吏等四個皂吏正在院裡，見塗文甲出來，走上前問道：「師爺？」
塗文甲臉色青黑，「果是福王在此，走！」
「竟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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