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張慧還有些猶豫，她的思想十分保守，尤其是她也沒談過戀愛，在她看來，坐在酒吧裡陪酒其實和出去賣沒什麼太大的區別，無非就差上床的那點事，那些有錢的男人喝多了之後，手肯定會不老實。
站在一旁的趙琳將張慧的猶豫儘數看在眼裡，她之所以想帶著張慧去陪酒，是因為讓她幫著找人的老板已經說了，隻要她能帶去一個滿足要求的陪酒妹子，就給她五千塊的好處費。
對於趙琳這個混跡夜場的陪酒女來說，想要賺到五千塊也很不容易，經常要喝到胃裡翻江倒海，整個人晃得頭重腳輕，腿上的絲襪被那群男人摸得起了絲，再加上賣酒的提成，才勉強能賺到這些錢。
所以她斷然不會錯過這次賺錢的機會。
「慧兒，你就別猶豫了，就是去坐一坐而已，那些男人想要的是初戀的感覺，誰的初戀會喝酒啊？你就在那坐一會兒，喝酒的事交給我來，等結束的時候你直接拿錢走人就行了。」
趙琳信誓旦旦地說著這些話，張慧也的確有些心動了，畢竟如果隻是去坐一會兒，不用喝酒的話，能拿一萬塊錢的報酬，那的確很劃算了。
「那行，我去！」
張慧這邊剛答應下來，秦剛正在掐算排盤的左手便悄無聲息地垂到了身側。
「就等你這句話了！我再去睡個回籠覺，你和秦剛先把東西搬到新的出租屋去，等晚上的時候我給你打電話，咱們兩個一起去見有錢的老板。」
趙琳的臉上儘是興高采烈的表情，看來今天很輕鬆就能賺到五千塊了！
張慧和秦剛出了門之後，秦剛一手拎著行李，一手扶著樓梯扶手，思慮再三之後，還是怯生生地開了口：「慧姐，我覺得這個陪酒的事情，你答應得有點兒草率了，剛才我起卦排盤，宮位落在了小吉上麵，這就說明，這件事情絕不僅僅是陪酒那麼簡單，應該還有前途未卜，男女曖昧的意思，所以……」
秦剛滿眼擔憂地看著張慧，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姐姐的好弟弟，我知道你是在擔心我，但在這個社會上，最可怕的不是人心，而是沒錢，姐實話和你說吧，我手裡已經沒什麼錢了，現在又從王萬金的那個酒吧裡出來了，要是再找不到賺錢的門路的話，這日子就真過不下去了。」
張慧說到這裡，嘴角習慣性微微上翹，漂亮的臉蛋兒上浮現出一抹笑容，不過秦剛卻在這抹笑容裡察覺到了一絲苦澀。
「慧姐，我手裡有錢啊，而且六爺又給我安排事情做了，等我把這件事做完之後，六爺就會獎勵我一套房子，到時候咱們兩個……」
不等秦剛說完，張慧伸出一根手指，向前一探，輕輕地抵在了秦剛發乾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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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隻是管我叫一聲姐而已，我們兩個也不是親姐弟，更不是男女朋友，我怎麼能一直花你的錢呢？而且就算咱們兩個有什麼關係的話，我也不能理所應當的從你手裡拿錢花啊，你能靠著自己的能耐入了六爺那種狠人物的法眼，是很不容易的，賺來的錢也好，得到的獎勵也罷，都是你努力的結果，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享受，所以，我隻能出去賺錢。」
張慧釋然地笑了一下，在「窮」這個字麵前，說再多都是沒用的。
「那……姐，今天晚上你和趙琳出去的時候，告訴我你去哪了，我過去保護你，要是真有人敢欺負你的話，我就往死了揍他！」
秦剛捏了捏拳頭，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後的辦法了。
「好！有你這句話，姐就有膽子去做任何事情了！」
張慧微微踮起腳尖，幫秦剛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衣領。
「男人得有個精氣神兒，不能總亂糟糟的，要是長此以往，就沒有漂亮姑娘喜歡你了，你長得這麼帥，可不能打光棍兒啊。」
張慧笑著打趣了一句，想緩解一下有些壓抑的氣氛，可秦剛卻目光灼灼地看著張慧，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更嚴肅了幾分。
「我也不指望別的漂亮姑娘喜歡我，我長這麼大就沒想過搞對象的事兒，而且就算是要搞對象的話，我也想……我也想……」
秦剛忽然將腦袋耷拉了下去，垂著眼皮看著他的腳尖，兩隻手在身側的褲縫處不安地搓來搓去，手掌在褲子上發出一陣有節奏的沙沙聲。
「你也想什麼啊？」
張慧提起行李，往樓下走的時候，追問了秦剛一句。
「我……我……」
秦剛憋了好半天，這感覺就像是嗓子眼裡被人塞了一大團被水打透了的棉花一般，又潮又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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