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倖存
這些他早就準備好了。
任務是真的，卷宗也是真的。扉間幫他設計過所有可能被問到的問題，泉奈則模擬過無數次審訊場景。他的回答，經得起推敲。
水戶門炎翻了翻手裡的文件，點頭：「和任務記錄吻合。
日斬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一是同情，也是審視。
「青羽，」他緩緩說，「你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嗎？」
青羽搖頭。
日斬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宇智波族地遭到襲擊，大部分族人————沒能活下來。」
青羽的身體晃了晃，像是被這句話擊中。
他抬起頭，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大部分————不可能————我走之前還好好的————」
「是真的。」日斬說，「我們初步統計，倖存者隻有兩人一你，和宇智波佐助。」
青羽愣住了。
那表情，恰到好處。
震驚，茫然，痛苦，還有一絲————僥倖活下來的愧疚。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泉奈在腦子裡低聲說：「小子，演技不錯。」
扉間難得同意：「情緒控製完美。心率波動控製在正常範圍內，沒有露出破綻。」
團藏忽然開口。
「宇智波青羽。」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像生鏽的刀劃過玻璃。
青羽抬起頭，看向那個站在陰影中的男人。
團藏的獨眼盯著他，像盯著一個獵物。
「你說你昨天在執行任務。但根據我的情報，你前天晚上，曾經出現在族地附近。」
青羽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麵上沒有表現出來。
他隻是微微皺眉，像是在努力回憶。
「前天晚上？我前天確實在族地。任務需要一些忍具，我回去拿過。」
「拿忍具需要那麼久？」團藏追問，「有人看到你深夜還在外麵。」
青羽沉默了一秒。
然後他說：「我————去了一趟南賀川。
「南賀川？乾什麼？」
青羽低下頭，聲音變得更輕：「我每次出任務前，都會去河邊————坐一會兒。習慣了。」
他抬起頭，看著團藏，眼睛裡滿是迷茫和痛苦。
「大人，我不明白————您是在懷疑我嗎？懷疑我和昨晚的事有關？」
團藏盯著他，沒有回答。
但那目光，像刀子一樣鋒利。
日斬忽然開口：「團藏，夠了。」
他看向青羽，語氣溫和了些：「你先回去吧。這段時間不要離開村子，隨時配合調查。」
青羽點頭，行禮，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團藏的聲音再次響起。
「宇智波青羽。」
青羽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你能活下來，真是————幸運。」
那兩個字，「幸運」，咬得很重。
青羽沉默了一秒，然後推門離開。
走出火影大樓，陽光刺眼。
青羽站在台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泉奈在腦子裡說：「那老狐狸，不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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扉間補充：「但他沒有證據。至少現在沒有。」
青羽點頭。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接下來，還有無數次的盤問，無數次的監視，無數次的試探。
但隻要那些倖存者藏好了，隻要止水的結界還在，隻要團藏找不到證據—
他們就贏了。
至少，暫時贏了。
青羽邁步，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作為「倖存者」，他應該回去看看。
看看那片廢墟。
看看那些「死去」的人。
也看看，那個同樣活下來的少年—一宇智波佐助。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一切都不再熟悉。
那些曾經熱鬨的店鋪，現在隻剩下焦黑的招牌。那些曾經充滿歡聲笑語的房子，現在隻剩斷壁殘垣。那些曾經在街上跑來跑去的孩子，現在安靜地躺在地上，再也不會醒來。
青羽走得很慢。
每走幾步，就會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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