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梁若有所思,「所以元先生那位老友,非儒非道非僧?」
「應該說亦僧亦儒亦道。儒門釋戶道相通,三教從來一祖風,真要論起來,可算做全真一脈。」
眾人邊走邊談,很快過了牌坊,一座掛著「廣大寺」匾額的廟宇映入眼簾。
此處香火倒是頗為興旺,方才在山下就見到好幾輛汽車,此時一看,倒多是些旗袍洋裝的貴婦人。
燙著時髦的波浪發,手裡捏著小皮包,新潮艷麗,可對那些寺裡僧人倒是很虔誠信奉的樣子。
可元海到了這裡,卻是腳步一停也不停,直接從旁側的道路繞開,繼續往群山掩映的深處去。
這路越往深處越陡峭,除了元海、馬梁還有謝東,其他人跟著走了快一個小時,都有些吃不消。
三轉兩繞,這才終於在一座老舊的寺廟麵前停下。
「聖....壽....寺」,謝東艱難地辨認著模糊牌匾,聽著山中寂靜的鳥鳴,感覺這裡和外麵簡直是兩個天地。
「這裡也太冷清了吧。修得這麼偏,誰找得到上香的地方?」
「找不到才好」,元海微微一笑,說了句古怪的話。
他吩咐其他人在外間等待,獨自領著馬梁走進去。
寺廟不大,沒有什麼香火氣,反而能看到些隨意擺放的桌凳、針線等雜物。
甚至馬梁還在香案上看到,貢品旁邊的粗瓷碗裡孤零零趴著半個吃剩下的饅頭,裡麵夾著的鹹菜還冒著頭。
他一時間有些懷疑,這裡真的有和元海一般的高人嗎?
「篤篤」
迎著對方疑惑的目光,元海屈指在木魚上敲了幾下,示意其稍安勿躁。
「篤篤」
「篤篤」
如此敲了三遍,馬梁才終於聽到寺廟後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然而來人出現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和他們打招呼,而是先把那粗瓷碗裡的饅頭抓在手中。
「鍋巴,你師父呢?」
被喚作鍋巴的人抬起頭,隻見其一身灰色僧袍,頭上戴著僧帽,身體曲線起伏,髮絲垂在耳旁,竟然是個女尼。
其樣貌十分年輕,看上去二十不到,五官其實還很秀氣,一雙眼睛卻是又大又黑。
可惜看上去不很靈動,倒讓馬梁想起老家鄉下的土狗,有一種清澈的懵懂。
「哦.....」,年輕的女尼呆了一下,隨後才像是認出了元海,臉上多了幾分靈動的色彩。
「師父在後山......海大叔,你給我帶好吃的了嗎?」
元海聞言看向馬梁,後者這才回過神來,將提前準備好的一袋糕點拿給女尼。
後者鼻子湊在紙包上嗅了嗅,頓時喜笑顏開,「是桂花糕和綠豆餅,謝謝啊。」
「鍋巴,我去見你師父,這位施主麻煩你領著去大佛灣逛一逛。」
元海說著,看向欲言又止的馬梁,「這孩子大名胡香香,柱國可以叫她香香師父。」
「香香....師父?」
「嗯」,女尼應聲點頭,見元海離開,當先出了寺門,拐向右邊。
聖壽寺左後是石門山,右前是寶頂山,馬梁出來一看才發現,小廟剛好夾在兩山之間。
「胡香香.....糊香.....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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