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霖緩緩走了過來，銀發在尚未散儘的能量餘波中輕輕飄動，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昔日的枕邊人，神色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與自己毫無關係的陌生人。
“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索羅喘著粗氣，艱難地抬起頭，眉頭緊皺地看著元霖，聲音沙啞而虛弱：
“霖兒，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變成這樣……你究竟要做什麼？”
“我要做什麼？”
“我要殺了你，複仇，就這麼簡單。”
元霖的聲音平淡道。
“複仇……是因為我曾經做的事情嗎？”
索羅看著她，眼神中沒有怨恨，隻有探尋。
元霖沒有說話，隻是冷哼一聲。
但這聲冷哼已經足夠讓索羅找到答案。
他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那笑容在他那張滿是血汙的臉上顯得有些淒涼，卻又帶著某種釋然的意味。
這一笑，讓元霖原本平淡的情緒忽然有了波動。
“你笑什麼？！”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平靜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絲裂痕。
索羅止住了笑，搖了搖頭，語氣真誠而坦然：
“我沒笑什麼，我隻是在笑自己，曾經乾了太多錯事。”
他抬起頭，坦蕩地迎上元霖的目光:
“我對我之前所做的事情，對你說一聲，對不起。”
“哼！”
元霖再次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可她的眼神卻在這一刻微微有了變化。
那層覆蓋在她瞳孔上的黑色霧氣，在索羅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的時候，極其細微地顫動了一下，出現了一道裂縫。
但很快，那絲縫隙便被更加濃稠的黑暗重新填滿。
“對不起有什麼用？”
“那我補償你吧。”
索羅看著她，語氣認真:
“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哪怕是我這條命。”
元霖聞言，心頭那股莫名的煩躁愈發濃烈。
她周身散發的生之力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耀金色的光芒在她體表忽明忽暗地跳動。
她猛地翻轉手腕，一股力量從掌心湧出。
那柄還插在索羅胸口的白龍槍如同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著，硬生生從他的傷口中倒抽而出，回到了元霖手中。
白龍槍從胸口抽離的瞬間，索羅整個人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冷汗從額頭上大顆大顆地滾落，但他一聲不吭。
元霖看著他這副強撐硬扛的模樣，心底那股無名火不但沒有熄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她說不清自己到底想看到什麼。
他的求饒？他的反抗？他的狡辯？
無論哪一種，都強過他現在的沉默。
她周身的生之力變得更加狂暴，將她的銀發吹得狂亂飛舞。
她握緊白龍槍，槍尖對準索羅的心臟，作勢就要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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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白龍槍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哀求她不要這麼做。
“你想乾什麼？你也想背叛我嗎？！”
元霖厲聲喝道，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出，強行將白龍槍的嗡鳴壓製了下去。
白龍槍哀鳴一聲，槍身上的光芒黯淡了幾分，安靜下來。
索羅喘著粗氣，看著元霖那副近乎失控的模樣。
他在心底深深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如果這就是霖兒想要的，如果他的死能讓她心裡的那股恨意消散哪怕一絲，那麼他願意。
元霖看著索羅閉上眼睛、毫不反抗的模樣，握緊白龍槍，狠狠紮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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