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獸祖弓著腰,淩浮在虛空之中,捂著胸口重重咳出一口血來。
他抬眼看向不遠處那道紅衣身影,神色無比凝重。
他以為這數萬年,他已經把愛麗這個人研究透了。
可真正交手之後他才發現,他還是低估了她。
這個女人太深了,如同一座深淵一般,恐怕早已不是正常神階那麼簡單,也許已經觸及了某個更高的境界。
愛麗此刻立在虛空之中,神色平靜地看著遠處的獸祖,一副遊刃有餘的模樣。
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狀況並不比獸祖好上多少。
剛剛那番劇烈的對抗之下,她體內的力量流轉已經出現了混亂,那道數萬年前留下的舊傷也在此刻複發。
突然,她臉色微微一變,一股鐵鏽味從喉嚨深處湧上來。
她擰著眉,強撐著咽了下去,卻還是有一絲血絲從嘴角滑落。
沒想到傷勢居然如此嚴重。
不能拖太久了,必須儘快將獸祖再次封印!
她迅速擦去那絲血跡,麵容重新恢複了方才的清冷。
而獸祖恰好嗅到了空氣中那一絲極其隱蔽的血腥味,灰發下的雙眼猛地亮了起來,狂笑道:
“哈哈哈!我以為你一點事也沒有呢。看來你也好不到哪裡去!”
愛麗冷哼一聲,身後那輪赤金色光圈光芒大盛,將方圓百丈的黑暗儘數焚退:
“哼!就算這樣,對付你也完全足夠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赤紅的流光朝獸祖撞去。
獸祖毫不退讓,灰發狂舞,迎麵而上。
赤金與墨黑兩道光芒再一次轟然糾纏在一起,恐怖的餘波向四麵八方狂湧而去。
......
與此同時,時空裂縫內,那場恐怖戰鬥的餘波已經傳到了每一個角落。
大地在震顫,天空在低鳴,連空氣裡都彌漫著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
無數冒險者和其他種族的人紛紛停下手裡的動作,驚恐地看向遠方那片不斷翻湧的紅黑能量。
“好恐怖!好恐怖!那是什麼存在在戰鬥!”
“我不想死!我要離開這裡!”
“對,快走!這裡不能待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開來。
很快,原本還在各處尋寶的人群變成了一片湧動的洪流,所有人都在拚命朝出口狂奔,推搡、踩踏、喊叫,場麵混亂至極。
有人連辛苦撿到的果實和礦石都丟在了地上,有人拽著自己的同伴瘋狂往前衝,還有人被擠倒在地,再也沒能爬起來。
一個男性冒險者跑在最前麵,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時空裂縫前。
他氣喘籲籲地扶著膝蓋,回頭看了一眼那片紅黑交錯的恐怖天際,後脊一陣發涼。
隻要離開這裡,隻要跨過那道鏡麵,就不會被波及到了。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腳,朝著那道幽藍的鏡麵踏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尖即將觸碰到鏡麵的一瞬間,一陣強烈的震感從地底猛然傳來,震得他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道巨大的陰影遮住了他頭頂所有的光。
那是一個足足有數層樓高的類人怪物,麵部猙獰,臉上布滿了無數紅腫的膿皰,有的已經破裂,淌著暗黃色的液體。
它身上到處是交錯的舊傷,手中攥著一根巨大得如同樹乾般的狼牙棒,肩頭斜披著一塊臟汙的獸皮。
男人在它麵前,就像一隻被老鷹盯上的雛雞。
那怪物伸出巨掌,一把將他從地上撈了起來,拎到了自己那張猙獰的臉前。
男人雙腿懸空,拚命掙紮,使出渾身解數想要掙脫,可在那股恐怖的力量麵前,他的掙紮連撓癢都算不上。
“救命啊!”
他嘶聲裂肺地大喊,聲音在空曠的森林裡回蕩。
可他身後那些人,每一個人都看見了這恐怖的巨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所有人都向後倒退著,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盯上的目標。
嗜血巨人咧開嘴,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發出一陣“桀桀桀”的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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