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頰上那道火紅色的疤痕,那道永遠無法愈合、每時每刻都在隱隱作痛的烙印。
可愛麗已經不給他任何緩和的時間了。
“去淨火煉獄裡,免除你的罪孽吧。”
愛麗冷聲宣判。
她周身的青光與火焰同時暴漲,身前的卷軸上浮現出一座無比恐怖的煉獄虛影。
那煉獄中有翻湧的熔岩、有哀嚎的亡魂、有永不熄滅的淨火在燃燒。
煉獄的虛影不斷升空,越變越大,最終將整片天空顛倒成了一片青白色的煉獄世界,如同天穹倒扣,將獸祖籠罩其中。
從上方俯瞰,那裡隻有無儘的光與火,仿佛能將世界一切罪惡都焚為虛無。
“不——!”
獸祖發出絕望的怒吼,拚命想要逃跑,四對黑色巨翼瘋狂扇動,掀起滔天的氣浪。
然而在淨火煉獄的恐怖威壓之下,即便他是神界消失後誕生的強大神獸,也無法抵抗分毫。
他的身體一寸一寸地被拖入那片青白色的光芒之中,鱗甲在高溫中剝落,皮肉在淨火中焚化,那道火紅色的疤痕在淨火煉獄的炙烤下發出更加刺目的光。
“呃啊——!”
隨著最後一聲淒厲的慘叫,獸祖龐大的身軀被徹底拖入了無儘的淨火煉獄。
愛麗站在地麵上,看著那片青白色的煉獄緩緩閉合,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墜落在了地麵之上。
她仰麵倒在冰冷的泥土上,胸口劇烈起伏,金發鋪散在枯葉之間,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終於結束了……”
......
外界,那片壓在整座時空裂縫天空之上的恐怖煉獄如同神跡般懸掛在每一個人的頭頂。
無數魔獸與人類紛紛在這壯景之下停下了腳步,忘記了逃跑,忘記了廝殺,隻是呆呆地仰著頭,看著那片青白色的火焰世界。
那煉獄散發著一種幾乎讓人想要跪下的威壓,仿佛有神明在上麵俯視著芸芸眾生。
“那是……什麼?”
有人顫抖著問道。
“那是神明的煉獄嗎?”
有人跪倒在地,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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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是早已消失了嗎?難道這是來救我們了嗎?”
還有人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眼中浮起了不切實際的希冀。
鹿魔人站在時空裂縫的入口處,仰頭看著那座懸掛於天空之上的青色煉獄。
那雙泛著幽綠光芒的眼睛穿透了層層虛空,看到了煉獄深處正被淨火焚燒的獸祖。
他的目光凝滯了一瞬,隨即眉頭緊皺。
“不好——大祖有危險!”
他猛地轉頭,對身邊的嗜血巨人和蜘蛛魔怪沉聲道,“大祖被困在那座煉獄裡了,非常危險!”
蜘蛛魔怪聞言,臉上閃過一絲焦急:
“那怎麼辦?現在生命之力還差一些……”
鹿魔人沉默了。
他低垂著頭,那雙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嗜血巨人在一旁沉默了很久,忽然開口:
“既然差一些,那把我算進去,夠不夠?”
蜘蛛魔怪猛地轉頭,震驚地看向他:
“不行!”
“我就問夠不夠!”
嗜血巨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決絕。
鹿魔人緩緩抬起頭,看著嗜血巨人那張布滿膿皰的猙獰麵孔,聲音嘶啞:
“不夠,還差一些。”
“還差一些?!”
嗜血巨人皺了皺眉,握緊了手中的狼牙棒。
“那把我也算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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