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霖聞言,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
“火神之女?!那你父親豈不是火神?”
愛麗點了點頭,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真實的笑意,隨即又很快被更深沉的情緒取代。
“沒錯,火神,是我的父親。”
“我的名字其實叫赫菲斯托斯·愛麗。”
她垂下眼睫,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你口中說的那個怪獸,是神界消失之後,吸收了神界精華誕生的魔獸之祖,而我解決它,是父親生前一直在堅守的信仰——所有種族,不論強弱,都是一個整體,不再讓世界陷入戰爭,世界和平。”
說到這裡,她微微低下了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膝上的裙擺,那片白裙被她攥出了一道道細褶。
那場席卷整個神界與所有大陸的恐怖戰爭,她當時並不在場。
當她得知消息趕回來時,往日輝煌無比的神界早已變成了另一副模樣,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模樣。
她的父親,也在那場戰鬥中徹底離開了她。
她的親人,她的朋友,她身邊熟悉的所有人,全都消失了。
隻留下了她,孤身一人,遊走世間,背負著一個她甚至來不及道別的遺憾。
元霖看著她那副低垂著眉眼、肩膀微微塌下去的模樣,心裡那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能感覺到愛麗說的都是真的。
之前她與魔獸之祖戰鬥時,感受到了一股蘊含著極致火屬性的力量,根據她融合的創生之神的記憶來看,隻有火神一脈才會擁有。
那份熾熱中帶著溫柔、仿佛能焚儘萬物也能守護萬物的火焰,正是赫菲斯托斯家族的烙印。
她相信了。
她輕輕來到愛麗身邊,伸出手,覆在她的發頂上,揉了揉那頭柔軟的金發,聲音放得很柔:
“沒事啦,我們會陪著你的。”
愛麗抬起頭來。
陽光剛好從旅館那扇半舊的窗戶裡透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身旁銀發女子的側臉上,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溫暖而柔和的光輝。
那銀色的發絲在陽光中變得半透明,模糊了她精致的輪廓,讓她看起來像是從一段很久遠的時光裡走出來的影子。
愛麗的眼眶漸漸濕潤了。
透過那層光輝,她好像看見了另一個人的影子。
那個人有著同樣溫柔的銀白色長發,同樣會輕輕揉她的腦袋,安慰著她。
那是她最敬佩、最崇拜、最喜歡的人。
“創生哥哥……”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哽咽。
“嗯?”
元霖聞言,眉眼微微挑起,“你說什麼?”
“是你嗎……創生哥哥……”
愛麗那雙含著淚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她,目光裡翻湧著期待、忐忑與一種快要溢出來的思念。
然後在元霖震驚的目光下,她忽然向前一撲,徑直抱了上去,將臉埋進了元霖的胸前。
“我好想你……創生哥哥。”
她的聲音悶在元霖的胸口,帶著壓抑了太久的哭腔,肩膀一聳一聳地顫抖著。
元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她低頭看著懷裡那顆金色的腦袋,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但不知怎的,心裡也湧上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手輕輕落在了愛麗的後背上,拍了拍。
“沒事,我在。我在。”
她柔聲說著,聲音裡甚至帶上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安撫意味,像是在安撫一個走失了很久終於找到家的孩子。
愛麗聞言,眼眶更加濕潤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來,在元霖的胸前洇開一小片溫熱的痕跡。
她抱得更緊了,像是怕一鬆手眼前的這個人就會再次消失。
兩人相擁著,陽光落在她們身上,一切都靜謐而美好。
但有一個人的臉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沉。
索羅坐在一旁,看著那個金發女人把臉埋在自家老婆的胸口,而自家老婆還一臉溫柔地拍著她的背,他的眉頭一點點擰緊,最終從鼻腔裡重重地哼出了一口氣。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刻意的提醒,“小姐,是不是該聊些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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