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刻入岩石足有半指深!
木白色的石屑散落在雪堆裡,新鮮得讓人心悸!
“22.5......”
趙長河死死盯著那串數字,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不是暗號!
這是軍用密位?
還是某種特定距離的測距參數?!
他緩緩退後半步,將身子深深嵌進那個被坐硬的雪窩凹坑裡。
以潛伏者的姿態,順著射擊孔向外望去。
“轟——!!”
一瞬間,趙長河渾身的汗毛徹底炸立!
這個位置......
太狠了!!
居高臨下!
整片開闊的雪坡、下方密不透風的白樺林、以及遠處那條在大雪中若隱若現的二號舊獵道......
全在視線覆蓋之內!!
甚至,連童無爭派出的幾隊裹著狗皮帽子、假扮成獵民巡邏的保衛處民兵......
他們換崗的時間、行進的路線、踩碎雪殼的聲響......
在這個雪窩子裡,全被看得一清二楚!
纖毫畢現!!
“好一個李代桃僵......”
趙長河一把攥碎了手裡的雪塊,聲音冷得像地獄刮上來的陰風:
“他從來就沒想過要靠大爪子突圍!”
“這頭公虎,是他放出來的移動活靶子!”
“他在借著大爪子的騷氣和腳印,把咱們所有巡邏隊的路線、換崗的空檔,全部逼出來!!”
岔班莫站在岩石旁,俏臉一片煞白:
“舊獵道上走的人......他全看見了?!”
“全看見了。”
趙長河緩緩走出掩體,眼底泛起滔天的嗜血殺機:“我們在明處封路。”
“他在暗處......像看猴戲一樣,看了咱們整整三天!!”
很快,趙長河與岔班莫順著痕跡一路狂奔追擊下山,來到了雪坡南側,密林邊緣。
然而,到了這片針闊混交的幽深黑林子前,腳印徹底斷了!
最後一道大爪子的梅花印,筆直地紮進了黑洞洞的原始密林深處,狂風卷著雪粉,迅速將那深陷的足跡抹平。
虎,走了。
消失在莽莽林海之間。
但是,那串穿膠底鋼托鞋的人印,在這裡詭異地拐出了一個巨大的銳角!
沒有跟著虎進密林送死。
也沒有原路返回北方的雪洞。
那串淺淺的腳印,在堅硬的凍土層邊緣踩出幾個隱蔽的坑窪,隨後......
筆直地、毫不猶豫地折向了正東方!!
趙長河單膝點在雪地上,粗糙的大手撫摸著那道拐向東方的腳印,久久沒有起身。
“東麵......”
岔班莫端著獵弓,極目遠眺,聲音有些發顫:
“東麵穿過黑瞎子溝和大老嶺......那是塔河站!那是鐵路線的方向!!”
“呼——”
一口滾燙的白汽自趙長河口中噴吐而出。
他緩緩站起身。
身上的羊剪絨皮襖落滿了白霜,身姿挺拔如鬆。
那一雙看破生死的冷眸裡,沒有被耍弄的暴怒,反而湧動著一抹極其可怕的冷靜。
“回馬場!!”
趙長河一把扯起韁繩,翻身上馬:
“把童無爭和老餘全給我叫到機要室!”
“拿上全局的大比例軍用測繪圖!”
“把封路點、空白區、暖泉穀......以及通往塔河火車站的所有舊獵道、暗轍、廢棄林道,全給老子重新過一遍篩子!!”
趙長河猛地一抖馬韁,紅馬王仰天長嘶,鐵蹄踏碎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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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冰溪沒走。”
“在雪洞沒走。”
“連大爪子開出來的道,他也隻是虛晃一槍!”
“這孫子真正的生路......從來就不在北邊的國境線上!!”
趙長河眼眸微眯,寒芒畢露:
“他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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