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殺人,如果是我推搡母親,為什麼在我‘認罪’後,他們還要逼我抽這根斷了的棒節?!”
“如果是我反悔誣陷,為什麼這根斷棒節會在我母親手裡?!”
“他們現在所有的指控,都隻是為了掩蓋一個事實——他們需要一個替罪羊!而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犧牲品!”
趙長河猛地抬手指向大哥趙衛國,目光如炬:
“真正的凶手,是他,趙衛國!這裡的街坊裡麵不少人都看到了,一個人能說謊,三五個人能說謊,我就不相信,所有人都能說謊!”
“隻要把他們分別關起來詢問,讓每個人都說一說他們看到的東西!誰說謊了,一目了然!”
“說謊的全都按共犯算,我看誰敢替他們隱瞞!”
趙長河指向母親李秀英:“策劃頂罪、弄虛作假的是她,是李秀英!”
“至於他,就知道賭博和喝酒,整天喝的五迷三道的,什麼人事不乾,整天就念叨著他那個初戀,誰惹他不高興了,就是一通暴打,所以才沒有人敢提,讓這個對家裡麵最沒用的東西去頂罪!”
說到這兒,趙長河環視那些鄰居,聲音帶著決絕的悲涼:
“各位叔伯嬸娘!你們今天儘可以罵我不孝,罵我狠心!”
“但請你們摸著自己的良心問一句——”
“若今天被按著頭,逼著去頂死罪的,是你們自家的孩子,你們還能不能站在這兒,說出‘顧全大局’這四個字?!”
“這個家,從這根棒節斷開時,就散了!”
“這頂‘不孝’的帽子,我趙長河——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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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讓我頂罪?絕無可能!”
說完,趙長河便不再言語,隻是挺直了脊梁,將那塊斷棒節緊緊攥在手中,注視著孫科長,等待最終的裁決。
孫科長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看著他與年齡不符的冷靜和決絕,再看看那一家子哭天搶地、漏洞百出的表演。
心裡麵忍不住歎了口氣。
他在保衛科裡麵這麼多年,自問見過的事情不少,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家庭。
你頂罪就頂罪,商量好了誰上,我們也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啊!
抽簽,抽就抽,你抽簽都作弊。
誰心裡麵能好受啊?!
“都把嘴閉上!趙衛國,跟我們走!”
“李秀英,還有你們幾個,也都跟回去協助調查!”
“至於你,趙長河......”孫科長目光複雜地看了眼他:“你也得來,把事情說清楚!”
李秀英崩潰的嚎哭響徹整個大院。
趙衛國癱軟倒地隻能被幾個人拖著走,似乎已經沒有站起來的能力。
趙家兄妹幾個人全部都被帶走。
隻有那老爹趙堅強一個人被留在了家裡麵。
不過,此刻的他腦子還有些迷糊,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不知道是不是趙長河剛剛的話語刺痛了那些鄰居們,他們一個不斷的咒罵著‘白眼狼’、‘不識大體’。
很快又開始又說又笑的指指點點起來,臉上已經露出了看夠了熱鬨、準備散去的神情。
甚至有人開始竊竊私語的盤算著,如何瓜分趙家空出來的資源和崗位。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注視著這一切的趙長河,再次開口:“孫科長,請等一下。”
他的聲音不算洪亮,卻像一顆投入死水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新的、更大的漣漪。
孫科長腳步一頓,疑惑地回過頭。
趙長河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臉色慘白的母親和大哥,最後落在孫科長臉上,清晰地說道:“關於凶器,我知道在哪裡。”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原本已經稍稍平複的場麵再次炸開!
“你說什麼?!”
孫科長神情一凜,立刻揮手讓手下暫停:“凶器?你知道凶器在哪?”
“是!”
趙長河點頭,語氣篤定:“我大哥趙衛國殺人後,驚慌失措,是我母親李秀英,指揮我二哥趙衛軍,趁著天黑,把那個帶血的錘子,用油布包好,沉進了前院張嬸家那口老水井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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