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說的不準,陳大叔也不能拉我過來不是嗎?”
趙長河笑嗬嗬的說著,可心裡麵卻是忍不住歎了口氣,這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怕不是沒有讓他動手的機會了。
五條狗子已經將其圍了起來。
別看現在沒有進攻,可等一會兒,板兒鍬靠過去,一下子就會開啟圍獵。
狗和人的配合隻要不出問題,這區區三百多斤的大炮卵子,怕不是活不了幾分鐘。
砰嗤——
那大炮卵子似乎是感覺到了危機,發出了一聲更加可怖的聲響。
與此同時,鼻孔裡麵早就已經噴出了白氣。
兩條獠牙就好似匕首一般,對著身邊的獵狗發起了進。
“不是啊!”
板兒鍬有些懊惱。
“啥不是?”
趙長河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打回去吃肉也行,300多斤大炮卵子,應該還能吃。”
大炮卵子,也就成年公野豬。
這玩意的肉騷了吧唧的。
而且體型越大越柴。
反正不是什麼好食材。
可這年頭,有的肉吃,就不錯了。
誰還在乎這個?
“成!”
板兒鍬也知道,這都給圍上了,肯定得弄死。
當即就擋著雪,向著坡下走去。
手裡麵緊緊的抓著那獵刀棍子。
“猛啊!”
周大山見其竟然真就這麼靠近過去,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目光不移,又小聲問道:“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不是啊?”
“這家夥不是傷了黑龍的野豬。”
趙長河也是饒有興致的看著這一幕。
他是真好奇,這板兒鍬,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兒!
“啊?這......這不是你說的三百來斤的大炮卵子嗎?地方也和你們一開始說的差不離啊!”
周大山忍不住驚呼一聲,又連忙將聲音給放低一些:“你們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你忘記了,我說過,黑龍傷了那野豬了。”
趙長河目光都不帶移動的,隨口說了一句:“還有就是,這頭野豬,雖然也是獨豬,可卻不是頭豬,身上的痕跡太少了。”
“不過也正好,就當熱身了,可惜了,是個大炮卵子,要是個黃毛子,實在不行,就老母豬,也挺好啊!”
“也是,大炮卵子不好吃,可老母豬卻是不差,那小野豬更是好吃的很,特別是沒結婚的豬娃子。”
周大山很是認同的點了點頭:“不過也無所謂了,咱食堂的江師傅,那手藝,別提有多好了!就算是六百斤的大炮卵子,經他的手,也不會差!”
“沒結婚的豬娃子,你這個形容倒是有意思。”
趙長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不過他的思緒卻被轉移了那麼一瞬間。
食堂的江師傅啊......
在他記憶深處,他還在勞改的時候,岔班莫有一次,就給他帶過去了一種菜團子,就是尋常的野菜,可就是好吃的出奇。
岔班莫就說過,做這菜團子的是林業局食堂的大廚江師傅。
她可喜歡了。
從十六歲第一次到固河鎮這邊開始,每一次過來,都會去看一看,有沒有......沒有的話,才會吃其他東西。
不過聽說......
“聽說江師傅的脾氣不太好?”
“你聽誰說的?”
周大山愣了一下,然後將聲音又壓低了幾分:“江師傅脾氣雖然大,可對待食物是真心的,永遠都會往最好吃裡麵做。”
“特別是烹飪這些山裡的貨。”
“聽說他家以前是奉天的,後來逃難去了帝都,還在那邊開了個大飯莊子,結果沒多長時間,又遇到了兵匪,然後家裡麵幾個兄弟都跑丟了。”
“江師傅一路逃去了魔都,聽說知青可以回東北,又跟了回來,可沒想到,分配到了咱這兒,回奉天比魔都回奉天,近不了多少,可不就有脾氣了嗎?!”
趙長河愣了一下,然後仔細一回想,可不是嘛!
魔都去奉天,也就一千六七百公裡的樣子。
可他們固河去奉天呢?
差不多也得一千五百公裡。
換做是誰,尋思著落葉歸根,結果歸岔劈了,也有脾氣啊!
就在這個時候,板兒鍬距離那大炮卵子,已經不足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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