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咋滴!”
老郭炮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這熊瞎子啊,掛椴的時候,肯定是找這背風的石砬子,就是岩石峭壁,向陽。”
“這裡頭有空腔子那就更好了,易守難攻,誰在這個時候去找他誰死,不管多少狗多少槍,進去都得死。”
也不知道老郭炮就是那麼好為人師,還是這被說的興奮了,也是滔滔不絕的講解著。
“我們呢,等明天這家夥出來覓食,直接乾掉就完事,就站在那個位置。”
老郭炮環顧一周,最終將目光落在了一片長著幾棵老柞樹的高地上。
這地方就在那石塘子的側上方,距離估摸著有個二百米米?
一看就是視野開闊,能清晰看到整個石塘子的點。
“明天,天蒙蒙亮,咱就趴那兒。”
老郭炮仔細觀察了一番,越發的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下風頭,它聞不著咱,到時候肯定會出來,不管是去下麵溪澗喝水,還是往那片鬆林裡溜達,身子都得亮給咱們看。”
頓了頓,老郭炮又指了指這石塘子外一條被不知道什麼東西,什麼人,在什麼時候踩出的小徑。
“等放倒了這東西,咱們就從這條毛道往下拖。這坡緩,林子疏,省力氣,也安全。”
聽著老郭炮的滔滔不絕,趙長河心裡麵也難免有一點兒佩服。
不愧是這片地界上聞名已久的老炮手,這隻是圈一下子的功夫,連乾掉了那東西之後怎麼撤退,都已經想的一清二楚。
“成,既然你也沒有意見,那咱們就撤吧,回莫日根那兒休息休息,明天一大早我們就行動。”
莫日根那兒地方並不是很大。
不過多兩個大老爺們住,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這年頭可不講究那麼多。
何況還是在山裡麵。
凍不死就行。
三個大老爺們躺在鋪滿獸皮的火炕上,不遠處還有一個火塘子,加上還穿著厚厚的衣服,哪怕是零下十幾度的溫度,睡的也還算踏實。
可相比於他們,距離他們直線隻有三裡地的地方,至於走陸地需要多長時間,隻有天知道的地方,幾個獵人圍坐在一起。
這兒的山勢並不算高,內有道溝,因為比較陡峭的關係,這兒正好避風。
四個大漢,背靠倒木,兩兩分坐在兩張獸皮上,在他們大概有個七八十公分外的地方,燃著一堆篝火。
篝火的旁邊,還有一大堆的乾樹枝,以及一些鬆明子。
而在柴火上麵,幾條狗也累得趴在地上吐著舌頭。
現在山裡麵的溫度也不算太低,晚上的時候,最多也就是降低到零下十五度左右。
可即便如此,在露天的戶外,這樣的溫度,依舊是可以輕鬆把人的耳朵、手掌給凍掉。
這麼一個火源,基本上就是他們的一切。
幾個人全都是一副垂頭喪氣的表情。
他們追了一天一夜,眼瞅著馬上就要追到了,結果發現,線索斷了。
好像從一開始,他們就追錯地方了。
“媽的,邪了門了!這熊瞎子還能飛了不成?”
一個三十多歲的獵戶,終於忍不住罵了一聲。
孫老蔫皺著眉頭,吧嗒著旱煙:“別嚷嚷了,老話說的好,‘熊掛椴,鬼難纏’,這東西精著呢,我看啊,根本就是咱們追岔了路,它根本沒往這邊跑......”
自打昨天包暢他們被團滅,消息一下子就在固河好幾個公社裡傳開了。
原本的獎金漲了不說,就說這乾掉一頭能滅了狗幫的熊,那成就感也是拉滿的。
孫老蔫當即就找到幾個聞名已久的獵手,湊齊四個人,九條狗,直接就進了山。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包暢昨天戰鬥過的地方,然後沿著這條路,一走就是十五六裡地。
這山林子可和平地跑圈不一樣,十五六裡地,愣是走了他們一天一夜。
這不,他們都已經兩天沒有下山。
若是明天還搞不定,他們就必須要換一個獵物,打下來給狗子們飽餐一頓,然後撤退了。
否則的話,這些狗子就廢了。
下一次狩獵,肯定不會這麼凶。
今天都追不到獵物,這可是會嚴重打擊自信心的。
“既然我們已經確定這熊霸不可能在這條路線上,那麼,隻有一種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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