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府前廳。
眼見著茶水已經添了三回,忠勇伯絞儘腦汁,該說的都說了。
但陸聞還是老神在在的坐在那裡,一點都沒有要挪動屁股的意思。
忠勇伯都納悶起來了,總不能是他這裡的茶水好喝,所以舍不得走吧?
他也不好趕客,隻能這麼乾坐著。
可兩個大男人,確實也沒什麼好聊的,氣氛一時間有些詭異的靜謐。
蘇魚在一旁看著都不由尷尬起來,但她現在扮演的就是一個小廝,也不好隨意插話。
她隻能給陸聞的茶盞裡不斷的添水,陸聞都默默看了她幾眼。
蘇魚覺得自己太有眼色了,世子剛剛看她,肯定是讚揚的意思。
殊不知陸聞,忍的也很辛苦,臉上的笑都要扭曲了。
但因為忠勇伯在一旁看著,陸聞為了不露餡,隻能拿起茶盞繼續喝茶。
見忠勇伯狐疑的看過來,陸聞微微笑道:“好茶。伯爺這茶應是雨前龍井,茶香醇厚,入口回甘,確是好茶。”
“原來陸世子也是懂茶之人。”忠勇伯聽陸聞這麼說,也是大鬆一口氣,總算有個能繼續聊下去的話題了。
兩人就著茶的話題,再次聊了起來。
當陸聞提到前朝一位才子稱讚龍井的那首詩:惜無一斛虎丘水,煮儘二斤龍井茶。
忠勇伯更是撫掌大笑,覺得這位陸世子也是個妙人。
自己和他聊的甚是投機。
陸聞卻是突然眼尾一抬,緩緩站起身,對著忠勇伯拱手道:“今日叨擾伯爺了,陸某忽然想起還有事,就不繼續打擾了。”
忠勇伯見陸聞提出告辭,覺得還有些意猶未儘。
陸聞前腳剛離開,伯夫人白鳳霞後腳便趕了過來。
她隻來得及看見一個清俊挺拔的背影,眼眸微閃,對著忠勇伯微微笑道:“伯爺,剛才那位是……”
“是景陽侯府的陸世子,陸聞。”忠勇伯看著陸聞的背影,還兀自感歎了一句,“以往不曾接觸,還以為眾人對他言過其實了,這陸世子確實是青年才俊,為人也很謙遜,不是那種目中無人的。就是可惜……”
白鳳霞哦了一聲,不解道:“可惜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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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勇伯突然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曄兒呢,他是不是又不在府上,出去鬼混去了!”
白鳳霞不明白忠勇伯這話題怎麼跳的這麼快,突然就說到他們的兒子衛曄去了。
“曄兒他在書房呢,他說最近要用功,伯爺您也莫要對他太苛刻了。”
忠勇伯冷哼一聲,有些不滿的看向白鳳霞,“我看曄兒都是教你給慣壞的,都說慈母多敗兒,你看看他,都已經是娶妻生子的人了,還這麼一事無成,每天隻知道尋歡作樂,和他那個不成器的二叔簡直一個模子出來的,真真是要氣死我!!”
若是平常,忠勇伯還不會這麼生氣,但今天不是剛剛碰到了一個別人家的孩子。
看看人家的孩子差不多年紀,怎麼就那麼優秀。
再對比自家的,沒一個成器的。
這人就不能對比,貨比貨得扔。
忠勇伯現在就是這樣一個心態。
他對白鳳霞說道:“你說的最好是真的,他最好真的有用功,不然,等我今日抽查他功課,若是他不能好好回答出來,到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他!”
忠勇伯說完,也不理會白鳳霞,甩袖就走。
白鳳霞對於忠勇伯的突然甩臉子,也不以為意,像是習以為常。
他的那些話,更是不放在心上。
有伯府的爵位在,他兒子就算不需要努力,將來也是要繼承這伯府的爵位的,這是多少人一輩子努力也難以企及的。
隻要沒了衛霖那個賤種,誰又能和她兒子爭!
想到這,白鳳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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