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伴心安理得地去了皇宮舞會,那小鬼一個字都沒往外吐。
是嚇傻了?
無所謂了。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殺掉最省事。
埃裡克從來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任何人的僥幸與善意上,更別提一個被上流社會豢養的人類幼崽。在波斯的宮廷裡,但凡哪怕多看了一眼不該看之物的人,下場都隻有旁遮普套索。
隻有死人,才能把秘密咽進爛泥裡,永不開口。
旁遮普套索悄然滑入掌心。
在巴黎第九區的大宅內部格局幾乎都一樣。
一層通常是門廳、馬車房、廚房等仆役空間。二層是主人的接待客廳與大書房。三層是主臥、女主人沙龍,以及連通後樓梯與女仆房的育兒室。
小孩住的是一套兩間相通的套房。
外間睡著貼身保姆正歪在折疊窄床上睡得鼾聲微起,對周遭的一切毫無所察。
埃裡克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半寸,如一道無聲的風,輕巧地拂開垂落的隔斷厚絨簾,踏進了裡間真正的兒童臥室。
床上那團東西,正四仰八叉地睡在厚錦被裡。
埃裡克走到床邊,手裡那根浸透了桐油的馬尾套索已在指間無聲挽好了致命的扣環。隻要一揚手,套圈卡住咽喉,兩秒鐘內頸骨錯位。
小女孩在軟枕包圍的床榻裡睡得不省人事。睫毛還濕漉漉的,虛虛攤在枕頭上的手心,有著一道道被戒尺抽打出來的痕跡,手指甚至因為腫脹而微微蜷曲,合不攏。
殺意在月光下一點點收斂。
馬尾套索無聲滑回手腕深處的暗扣裡。埃裡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張淚痕未乾的小臉,目光停在枕邊壓著的一本小羊皮本子上。
他輕巧地將那本冊子從軟枕邊緣抽了出來,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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