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惡劣總裁金主x清冷大學學霸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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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莫醫生的聲音很緊張，“我剛派人進去的時候，江先生已經走了。”
“他和母親好像發生了爭執，我的人沒聽到全部，但現在他母親情緒很不穩定，一直在咒罵著什麼……江先生離開的時候臉色很差，我們沒攔住，抱歉……”
後麵的話，顧寒城已經聽不清了。
他立馬掛了電話，打開定位軟件，屏幕上沒有紅點。江寒韻把定位信號關掉了。
“啪！”顧寒城狠狠打了方向盤一下。
他手指發抖，撥出助理的號碼。
“江寒韻剛從第一醫院出來，找到他，現在，馬上。聯係趙局，讓他幫忙調監控，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二十分鐘內把他給我找出來，所有責任我來承擔。”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油門一腳到底。
車子在高速上飛馳，窗外的景色被拉成模糊的線條。他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懦弱了。
因為害怕江寒韻那個厭煩的態度，一直不敢主動聯係。因為害怕聽到那個聲音裡的冷漠，選擇逃避，不敢打擾他。
方向盤被他攥得吱吱響。他顫抖著拿起手機，撥出那個號碼。
“嘟——嘟——嘟——”每一聲都像是在心上敲一下。
電話接通了。
那頭是沉默。風聲很大，呼嘯著，灌進聽筒，似從空曠的高處吹來，也似送別遠行人的哀鳴。
顧寒城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量聽起來平靜。
“寶貝，你在哪裡？”
江寒韻沒有說話，聽筒裡隻有風聲。
顧寒城繼續說，“我在回家的路上了。阿姨說今晚的麵已經擀好了，正在熬湯，我看了照片，賣相特別好，一定很好吃。你回家等我，好不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笑。
“……幫我和阿姨說聲抱歉吧。顧寒城。”
顧寒城的心沉到了穀底。
“寶貝，你不回去吃嗎？”他的聲音開始顫了，“你現在在哪呢？你告訴我，我去接你。我很快就到了，真的很快——”
“你攔不住我的，顧寒城。”
江寒韻打斷了他，情緒很平靜，就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讓我走吧。”
油門又往下壓了幾分，這個開車的人的眼淚瞬間湧上眼眶。
“江寒韻，你聽我說，”
“沒有什麼大不了的。那種人不配稱之為父母。不要也罷。”
電話那頭沒有聲音。
“你不需要為她說的話負責，不需要為任何人的話負責。你不是她說的那樣，你從來都不是。你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
“我好嗎？”
江寒韻又打斷了他，“我好在哪裡？”
顧寒城愣了愣，連忙說：“我沒見過比你更堅強、更努力的人了。”
語速很快，怕說慢了就來不及，“一個人扛了那麼多事，你從來沒有放棄過。你考上了最好的學校，你還清了所有的債，你把你媽照顧得很好，你在自己擅長的領域閃閃發光……如果這都不算好，那什麼算好？”
“那我為什麼會活成這個樣子？”
這句話像一把刀，從聽筒裡直直地捅過來，捅得顧寒城快要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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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命運不公，想說這不是你的錯，想說那些苦難都不該由你來承受。可這些話江寒韻聽過無數次了，從小到大，從那些憐憫的、同情的、看熱鬨的人嘴裡。
這些話有用嗎？如果有用，他現在就不會站在高處，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你回來，”他聲音軟下來，帶著懇求，“我放你走。我不會打擾你。你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不找你，不見你，不——”
“和你沒有關係。”江寒韻再次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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