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搞瘋。
可能是差點死過一次的人，都會重新審視一下自己的人生吧。出院之後，他又開始振作。
他把酒櫃鎖了，恢複以前沒遇到江寒韻前那種上班狀態。開會、談判、簽合同，看起來一切都回到正軌。他甚至開始健身了，每天早上七點起來跑步。
我以為他終於想開了。
我甚至開始覺得，也許時間真的能治愈一切。
但好景不長，王少那群人又出現了。我特麼真的服了。
那天夜裡我接了個電話，老板讓我來夜色會所處理個人。
我趕過去的時候，看到李二公子臉上一個大巴掌印，賠笑地站在老板麵前。他身邊跪著一個年輕人，正捂著右手，一臉痛苦。
我愣住了。
那個人長得和江寒韻，十有七八分相似。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同樣的安靜氣質。但仔細看就不像了，他的眼睛裡沒有江寒韻那種被生活碾過的痕跡，乾乾淨淨的。
我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這群王八蛋，不知道從哪找來一個和江寒韻長得像的人，送給我老板當“禮物”。
我老板當時的恐怖表情，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這個人大概是不知道情況，湊上去伸手想摸我老板，然後老板就當場把他的右手打折了。
好吧。我來善後。
我一邊打電話聯係醫院，一邊在心裡把王爍和李佑炘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自那以後，老板又開始了。
沒有酗酒，沒有崩潰，是另一種形式的發瘋。
他先是讓我去了解國外同性領證能不能和一個死人領。
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反複揉搓。
“老板，”我說，“國外也沒有這種先例。”
他抬起頭，看我。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他要做成一件事之前的眼神。
“那就讓這件事變成先例。”
行唄。
有錢啥都行，有錢就可以任性。
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找了四家律所，跑了兩個國家，終於把這件事辦成了。
感謝資本主義，感謝鈔能力，感謝那些隻要錢到位什麼都能辦到的外國機構。
當我把那本證書放在他桌上的時候，他拿起來看了很久。翻開，合上，再翻開。指腹摩挲過那個“江寒韻”的名字。
然後他又是有人味地來了一句：“林琛，辛苦了。這個月多領兩倍的工資吧。”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應該的，老板。謝謝老板。”我真的要流下幸福的眼淚了。
這事還沒完。
證書辦完之後，他又交給我一個新任務：把江寒韻這些年住過的所有屋子，連同那棟樓，都買下來。
這個倒是不難。資料之前就調查得很齊全了，江寒韻和他母親輾轉搬過很多次家，但都是些老舊的城中村和居民樓，買下來花不了多少錢。
我買完之後，沒等老板吩咐，就安排了裝修。
把那些陰暗潮濕的屋子，重新貼磚，鋪上地板，裝好燈具。每一間都收拾得乾乾淨淨、亮亮堂堂的。
老板知道後，難得誇了我一句。
那可不。
現在最了解你的人是我。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要什麼。
證領了，樓買了，裝修也裝好了。老板的心情總算是好了那麼一點點。我以為這事也就結束了。
可有一天他忽然問我：“林琛，我已經把他以前住過的地方都睡了一遍，為什麼他還是不到我夢裡來？”
哎喲喂。
這讓我咋回答啊老板？
我是助理，不是心理谘詢師，也不是通靈師。我總不能說“可能他不想見你”吧？這話說出來我怕他把我從窗戶扔出去。
但我林琛是什麼人？
我是萬能助理。萬能助理的意思是，不管老板問什麼，我都要想辦法給他一個答案。
我去給他找了個懂這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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