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副獄長如果說完了。”
菲索斯抬起眼，暗色的眸子落在奧德裡臉上，沒什麼表情，可那目光就是讓奧德裡後半截話咽了回去。
“那可以走了。”
語氣像是上級再給下屬的報告打“已閱”，奧德裡甚至產生幾分身份錯亂的荒謬感，好似眼前這個坐著一動不動的才是所謂副獄長。
奧德裡臉上的笑快掛不住了，可終是未敢發作。
說到底，菲索斯是S級的軍雌。
帝國監察部最年輕的科長，破獲B-12星域大案的功臣。哪怕被發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哪怕被踩進泥裡，他也是S級。
奧德裡把手收回去，插進褲兜裡，轉身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沒回頭，留下一句：
“你好自為之。”辦公室裡這才安靜下來。
菲索斯坐在椅子上，一時沒動。
他垂著眼，盯著桌麵那道被茶水燙出來的白印子，似是在思忖什麼。看了幾秒，他直起身，邁步走到窗邊。
窗台不高，剛好到他腰際。窗簾半拉著，灰藍色的布料落滿灰塵。他沒管，抬手捏住窗簾邊緣，往旁邊拉了拉。
陽光從窗戶湧進來，刺得菲索斯眯了眯眼。
他垂眸看著窗台下方的牆壁。
抬起手，指節屈起，在窗框上敲了兩下。
“篤、篤。”
兩下，窗台下方的牆根處，那團蜷縮著的銀白色身影當即便動了。
西澤斯蹲在牆根底下，後背貼著粗糙的牆麵，兩隻手抱著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銀白色的長發散落下來，鋪在肩膀上，垂在胸前，遮住大半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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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敲窗聲的瞬間，他抬起腦袋，回頭看去。
在窗台邊緣，隔著那些蔓延的灰塵和蛛網後麵，菲索斯看見那張滿是青紫的臉，顴骨的傷還沒好，嘴角的腫也沒消，可那雙眼睛——
還是那麼漂亮，漂亮的菲索斯不敢看。
可實際情況下，他的眼神絲毫未偏，直直盯著那雙向他仰起的粉白眸道:
“蹲那兒乾什麼？”
聲音冷硬，一如既往地不肯多給一分溫度。西澤斯的睫毛顫了一下。
“……曬太陽。”
菲索斯低頭看了一眼他蹲的位置。
窗台底下，背陰，陽光根本照不到。
西澤斯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意識到了什麼，耳尖忽然染上一層薄紅。他抬手撩了撩遮在眼前的頭發，把臉往膝蓋裡埋了埋，隻露出那雙粉白色的眼睛看著他。
“……這邊涼快。”
西澤斯摸了摸鼻尖，默默把手臂縮回身前，菲索斯的眸子又眯了眯。垂著眸子盯了他一會兒，忽的開口。
“手。”
一個字，乾脆利落，跟軍令似的。
西澤斯愣了一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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