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請埃安希閣下解釋一下——”
艾登的語調陡然一轉,帶著針尖般的惡意。
“洛維斯教授後頸處的蟲紋上……那道屬於S級雄蟲的、新鮮且極具壓製力的標記……又該如何解釋呢?”
“……”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然後狠狠摔碎。
洛維斯隻覺得耳邊“嗡”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渾身的血液,在艾登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涼透了。
他幾乎是本能地、倉皇失措地,猛地抬起一隻手,死死捂向自己的後頸!
後頸……蟲紋……標記……
是了。是那晚。
雜物間裡,混亂失控中,他死死咬著埃安希的肩膀,意亂情迷時,懇求、哀求對方給自己打上的標記。
是雌雄蟲交合之後,必然會出現的臨時生理標記。
這些天,他小心翼翼地用高領衣物遮掩,用殘留的發絲遮擋,甚至自欺欺蟲地不去觸碰感受。
他以為……時間會慢慢衝淡它。
他以為……在“清清白白”的“補課”中,這恥辱又隱秘的印記,會是他和埃安希兩蟲才知道的秘密。
可現在……
艾登知道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他怎麼會……!
洛維斯的臉,瞬間褪去了最後一絲殘存的血色,甚至隱隱泛著死灰。他嘴唇哆嗦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洛維斯感覺自己已經被完全剝光了所有甲殼、赤裸裸暴露在烈日下。周遭那些目光不再是審視,而是一柄柄燒紅的烙鐵,灼燒著他每一寸皮膚,燙的他靈魂戰栗。
他真的想祈求,想嘶喊——求求你們,別說了。
放過他吧。
他不過是一隻早已毫無用處、精神海破碎、連自己都唾棄的殘廢,何必如此窮追猛打,非要將最後一絲遮羞的布料也撕扯下來,讓他爛得如此徹底、如此難堪?
他甚至不敢去看埃安希此刻的表情。
是震驚?是厭惡?還是……被當眾揭穿“謊言”後的冰冷?
可艾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
D級雄蟲的嘴角噙著惡毒又得意的弧度,像是終於將獵物逼到了懸崖邊,迫不及待要欣賞對方墜落的慘狀。
“怎麼?不敢說話了?”艾登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一種煽動性的亢奮,“既然埃安希閣下堅持說是‘清清白白’,那我們不妨就驗證一下好了!”
他伸出手指,遙遙指向洛維斯顫著身子,死死捂住後頸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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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開他的後領!”
艾登的聲音在寂靜的會議室裡回蕩。
“把那塊地方露出來!給在座的諸位領導都好好看看!看看我們這位‘德高望重’、‘學識淵博’的洛維斯教授,後頸的蟲紋上,到底印著誰的標記!”
他往前逼近一步,聲音狠狠刺在洛維斯幾乎要崩潰的耳裡。
“你敢嗎,洛維斯?”
艾登拖長了語調,每個字都浸滿了快意的羞辱。
“天天端著那副清高自持、不染塵埃的樣子,給學生講課,在學院裡行走……背地裡呢?背地裡卻不知廉恥地勾引,還恬不知恥地帶著對方的標記招搖過市!你的師德呢?你的臉麵呢?!”
“夠了!”
一聲低喝驟然炸響!
不是洛維斯,也不是副院長。
埃安希猛地轉過頭,那雙總是平靜溫和的紫羅蘭色眼眸,此刻溫和儘碎,底下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他根本不管擋在身前的副院長,手臂猛地一揮,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將還在試圖“主持公道”的雌蟲推得一個踉蹌!
副院長猝不及防,臉上寫滿了錯愕。
而埃安希已經大步流星,幾步跨過那短短的距離,直接來到了牆根前。
他沒有絲毫猶豫,在洛維斯驚恐茫然的注視下,伸出手臂,一把將那隻渾身發抖、搖搖欲墜的雌蟲,用力攬進了自己懷裡!
動作強硬,卻又在觸及對方冰涼身體的瞬間,明顯地放柔了力道。
洛維斯僵硬地撞進一個帶著清冽氣息的懷抱,大腦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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