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重拾信心
吱..
門扉輕輕滑開，洛伊走出房間。
走廊裡的燈光還是那樣慘白，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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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白色的短髮在光線下泛著冷冽的霜色，像剛從冰窖裡走出來的人。
與他同行的，還有早就在通道口等著的紅髮少年......菲卡。
「早，老大。」
遙遙地舉了舉手，菲卡快步湊了過來。
「早啊，菲卡。」瞟了紅髮少年一眼，洛伊腳步不停，徑直朝電梯方向走去。
「你今天上午怎麼有時間過來？沒有比賽嗎？你.....不會棄權了吧？」
「哪裡？！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菲卡連忙擺手，神色緊張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雙手在空中劃了兩道弧，生怕洛伊誤會。
「我上午的比賽在六點的時候就開始了，因為時間太早我就沒有提前和老大你說.....想著比完了直接過來就行。」
他快步跟在洛伊身側，一邊走一邊比劃。
「所以你放心.......老大，我沒有棄權的。」
「而且從今天開始，我就和你在同一個樓層了，再有一場，我也是兩百層！」
攥了攥拳頭，菲卡的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哢聲。
他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像一隻終於看到籠門打開的幼獸。
「另外......」他忽地壓低了聲音，側過頭看了洛伊一眼：「瑟拉皮卡今天淩晨發消息給我.......說....
....在兩百層等我們。」
「是嗎？」
洛伊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然後恢復正常。
他轉過頭，銀灰色的眼睛在菲卡臉上停留了一瞬，目光平靜，看不出太多情緒，但嘴角那個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了出來..
很淺，像是在確認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她很努力嘛。」洛伊說。
菲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伸手按下向上的按鈕。
電梯門上的樓層數字開始跳動......從三十層逐漸攀升，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像某種不急不緩的呼吸。
菲卡站在洛伊身側，雙手放在身側，腳尖無意識地在地麵上輕輕磕著，發出一連串細碎的、不安分的聲響。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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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
門打開，裡麵空無一人。
洛伊率先走了進去，菲卡緊隨其後。
按下一百九十九層的按鈕，那是他今天要比賽的樓層，再贏一場，他就能踏入兩百層的門檻。
電梯門緩緩合攏，轎廂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然後開始上升。
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一百九十.....一百九十一.....一百九十二..
菲卡靠在轎廂內壁上，仰頭看著那些跳動的數字，忽然開口：「老大，你緊張嗎？」
「不。」洛伊回答得很快。
「那我緊張。」
菲卡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澀意」不是緊張這場比賽，是緊張下一場你麵對西索的事。」
洛伊沒有接話。
轎廂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纜繩滑動的細微聲響，和頭頂通風口傳來的微弱風聲。
「不用擔心。」
洛伊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
「現在的我，和三天前的已經不一樣了。」
菲卡轉過頭，看著他的側臉。
白色短髮，銀灰眼睛，破舊卻被洗得很乾淨的外套，以及那層從皮膚表麵隱約透出的、淡得像水蒸氣一樣的銀白色光暈。
確實不一樣了。
菲卡收回視線，重新看向跳動的樓層數字。
一百九十九。
電梯門到站了...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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