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的動作猛地一頓,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警覺,讓她瞬間汗毛倒豎!
她沒有回頭,而是立刻將手摸向了腰間的戰術匕首。
“吳邪……”
一個陰冷、尖銳、帶著某種詭異腔調的聲音,突然從阿寧右側的草叢裡傳了出來!
阿寧愣住了。
那是吳邪的名字,但那發音的方式,絕對不是人類能發出來的!
那聲音就像是用兩塊粗糙的石頭摩擦著聲帶,硬生生擠出來的字眼!
站在遠處的吳邪也聽到了這聲呼喚,他渾身的血液在瞬間降至冰點。
“誰在那裝神弄鬼?!”
吳邪大喝一聲,立刻拔出了大白狗腿刀,手電筒的光束猛地掃向草叢。
在強光的照射下。
草叢中,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渾身覆蓋著鮮血般赤紅鱗片的詭異毒蛇,緩緩地直立起了上半身!
這條蛇的頭頂上,竟然長著一個猶如公雞雞冠一樣的巨大紅色肉瘤。
那雙冰冷豎豎的豎瞳裡,閃爍著令人膽寒的惡毒光芒。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剛才那句“吳邪”,竟然真的是從這條蛇的嘴裡發出來的!
“野雞脖子!”
吳邪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三嬸筆記裡的警告。
這是塔木陀獨有的遠古劇毒生物,它們不僅擁有見血封喉的毒液,更擁有模仿人類聲音、引誘獵物的極高智慧!
“阿寧!快退後!”
吳邪聲嘶力竭地吼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那條野雞脖子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速度快得根本無法用肉眼捕捉。
它借助強壯的身軀,在草叢中猛地彈射而起,張開滿是毒牙的血盆大口,直奔阿寧白皙的咽喉而去!
阿寧隻覺得眼前紅光一閃,死亡的陰影已經徹底籠罩了她。
她想躲,但受傷的身體根本跟不上大腦的指令。
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兩根尖銳的毒牙在瞳孔中無限放大,甚至能聞到毒蛇口中噴出的腥臭氣息。
我要死了嗎?
死在這片無人知曉的爛泥地裡?
阿寧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砰!”
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沉悶的氣爆聲在阿寧的耳畔轟然炸開!
沒有意料之中的劇痛,也沒有毒液注入血管的冰冷。
阿寧隻覺得一陣狂風夾雜著炙熱的溫度從自己臉頰旁擦過,緊接著,“啪嘰”一聲,一團爛肉掉在了她麵前的水窪裡。
她猛地睜開眼。
隻見那條剛才還凶殘無比的野雞脖子,此刻已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淩空捏爆!
暗紅色的蛇血和內臟碎塊濺了一地,那顆長著雞冠的蛇頭甚至還在泥水裡抽搐著。
而在她的身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道穿著暗紅色衝鋒衣的修長身影。
薑瓷站在爛泥地的邊緣,連鞋底都沒有弄臟半分。
她那雙白皙的手依然插在口袋裡,隻是身後,一條由幽藍色狐火凝聚而成的巨大狐尾虛影,正在半空中緩緩收回。
很顯然,剛才就是這條狐尾,在毒蛇咬破阿寧喉嚨的零點零一秒之前,像拍死一隻蒼蠅一樣,直接把那條野雞脖子給抽成了肉泥!
“小……小嫂子!”
吳邪跌跌撞撞地跑過來,看著地上的死蛇,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阿寧,嚇得腿都軟了。
阿寧呆呆地跌坐在地上,看著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薑瓷。
大腦一片空白,完全無法理解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怎麼?被嚇傻了?”
薑瓷冷漠地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阿寧,語氣裡滿是不屑:
“堂堂裘德考手下的頭號乾將,連一條泥鰍都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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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為什麼救我?”
阿寧回過神來,聲音發顫。
她明明清楚,眼前這個女人對她沒有任何好感,甚至恨不得她死在沙漠裡。
薑瓷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了極點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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