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超越之證
冰凰領，領主府邸的鏈金實驗室內。
蘿絲將一隻月斑叩甲放在鏡下觀察，探尋這種生物發光的秘密。
白天的月斑叩甲不發光，蘿絲隻得把厚重的窗簾拉起來，環境變黑後，月斑叩甲果然發出青綠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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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蟲子在北境有個俗名叫「寡婦燈」，因為月斑叩甲的背甲上有黃綠色的斑點，雌蟲又通過發光吸引雄性，這個稱呼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蘿絲將月斑叩甲裝在玻璃罩裡，青綠色的光芒經過玻璃的散射以後變成白光，的確很適合當作礦工的亮源。
但過了半天時間，月斑叩甲的光亮就逐漸減弱，直到最後徹底看不見。
蘿絲查了查資料，發現前人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問題，所以發光的昆蟲才一直沒有被當作油燈的替代。
畢竟在地道裡突然黑燈瞎火，和油燈破碎以後起火的風險差不了多少。
洛倫偶爾經過鏈金術實驗室門外，透過緊閉的門縫向裡觀察蘿絲的進展。他已經寫信詢問過奧爾菲斯的意見，奧爾菲斯覺得這條道最後是死路一條。
「權當這是對蘿絲的一次歷練吧。」洛倫也對這個方法不抱太大希望了。
然而蘿絲卻把自己泡在了鏈金實驗室裡，她當然不是個一條道走到黑的賭徒，但她總覺得在沒有徹底搞清楚月斑叩甲的發光原理之前，放棄還為時過早。
經過長時間的觀察，蘿絲注意到了前人沒有發現的盲點。
月斑叩甲並不是光芒熄滅以後就不再發光，而是會經歷兩到三次再發光的過程，才會徹底失去發光能力。
對於月斑叩甲發光的原理，百科全書上隻是簡單地寫了月斑叩甲體內有光素，但沒寫清楚光素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發現古代的鏈金術師也挺懶的。」蘿絲有一次在陪洛倫進餐時吐槽。
「有一部分鏈金術師把世界上的所有都歸結為物質，時間就是時間素，空間就是以太，人的生命就是生命素，生命素不斷流失，流到沒有了人就死。素素素，全都是素。」
洛倫會心一笑，這種對物質世界的認識雖然比神學更客觀，但在科學理論不發達的時候，確實破綻太多，而且更容易陷入和神學一樣的胡同。
當神學解釋不清一件事的時候，他們就會說有一個專門掌管這個東西的神。
當古代鏈金術解釋不清一件事的時候，他們就會說這個東西有某種特殊物質。
所以洛倫有意無意地鼓勵蘿絲多多觀察，用實踐檢驗自己的猜想。
蘿絲甚至還找維克多看過月斑叩甲，但維克多通過感知以後證明月斑叩甲並沒有魔法的力量。
又一個沉靜的夜晚，蘿絲看著眼前逐漸熄滅的月斑叩甲，輕輕打開了玻璃燈的罩子。
「起碼在死前讓它再自由一次吧。
這隻月斑叩甲飛出窗戶，身上的青綠色光芒忽然又明亮起來。
蘿絲「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她順著雌蟲的方向，看到另一隻月斑叩甲的雄蟲不知什麼時候停在窗沿上，兩隻蟲子開始沒羞沒臊的生活。
月斑叩甲雖然主要分布在黑森林的腐朽灘塗，但也會零零散散生活在其他地方，這隻雄蟲也可能是落在維克多衣服上帶回來的。
一番酣暢淋漓的交流過後，雌蟲徹底熄滅了光芒。
時間很短，但對蟲子來說足夠了。
蘿絲陷入了思考，她想起洛倫也說過，月斑叩甲會在交配後失去發光的能力。
蘿絲抓過來一隻正在發光的雌蟲，拿出一根磨得極細的針紮進了雌蟲的頸部。
蟲子瞬間停止了活動，它還沒有死亡，隻是暫時失去了活動能力。
蘿絲接著把蟲子仰麵放在一片刨光的鬆木板上，四周圍了四根細木釘，蘿絲用縫衣服的細線繞過月斑叩甲的蟲足綁在釘子上，輕輕繃住。
蘿絲憑著記憶，從剛才觀察到的蟲子交合的地方開始解剖。
蘿絲用小刀切開一條縫了以後，用竹籤撐開體壁，在前胸的位置找到了月華腺，那是月斑叩甲發光的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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