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孢子
蘇傾暮突然看向沈墨卿腰間的砍刀，刀鞘上的金屬扣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墨卿，借你的刀用用。”
她拔刀的瞬間，將自己的血抹在刀刃上，“薔薇印記的力量能切斷精神連接，或許也能傷到母株。”
刀刃插進薄膜的瞬間，整個山洞都在震動。
薄膜裂開道口子，露出裡麵巨大的肉色植物，主乾上長著無數眼睛，根係浸泡在黑色的池水裡，正是被汙染的地下河。
“是用人的靈魄喂養的。”
蘇傾暮的聲音有些發顫，那些眼睛裡映出的，是無數張人臉的碎片，是被抓來的當地人，他們的精魄被封進了母株裡。
“難怪它能進化得這麼快……”
母株的主乾突然爆開，無數藤蔓帶著倒刺射過來。
蘇傾城的笛音化作金光屏障，卻被藤蔓撞得劇烈搖晃，她的嘴角滲出鮮血，薔薇印記的光芒正在變暗。
“傾城！用苗疆的安魂曲！”
蘇傾暮的蛇形劍與砍刀交叉，冰藍色與金色的光芒交織成十字，“精魄被困在痛苦裡，需要被安撫，不是被摧毀！”
蘇傾城的笛音突然變得溫柔，像月光灑在水麵上。
那些藤蔓的動作漸漸放緩，葉片上的眼睛裡，流下了透明的淚水。
母株主乾上的人臉碎片開始重疊，慢慢拚湊出完整的麵容，有老人，有孩子，有穿苗族服飾的女人。
“是被黑薔薇組織抓來的村民。”
沈墨卿的聲音帶著憤怒，“他們不僅汙染環境，還在進行人體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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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傾暮將玉佩拋向母株的頂端，冰藍色光芒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那些透明的淚水彙聚成溪流，順著藤蔓流淌，所過之處，黑色的葉片漸漸變回了綠色。
“該回家了。”
蘇傾暮的聲音帶著靈力的共振，玉佩的光芒裡，浮現出苗疆藥田的景象，孩子們在采摘醒神草，吊腳樓的炊煙在藍天下嫋嫋升起。
“你們的土地已經乾淨了。”
母株的主乾開始皸裂，露出裡麵包裹的無數光點，那是被解放的精魄。
光點飛出山洞，像螢火蟲一樣飛向遠方，融入熱帶雨林的各個角落。
原本扭曲的樹木漸漸舒展，腐爛的落葉下冒出了嫩綠的新芽。
地下河的黑色河水正在變清，蘇傾暮蹲下身，看著水麵倒映出的自己。
玉佩與薔薇印記在胸前交相輝映，冰藍色與金色的光芒，在水裡織成了一朵雙生花。
“姐姐，你看！”
蘇傾城指著洞口的方向，陽光正穿透雲層照進來，落在一株剛發芽的七葉一枝花上，葉片上的露珠裡，映著整個雨林的影子。
三個月後，苗疆的藥田舉辦了一場特殊的慶典。
來自東南亞各國的孩子們，在田埂上種下了從金三角帶回的種子。
蘇傾暮看著穿百褶裙的小姑娘，把一株新培育的醒神草栽進土裡，花瓣上的紫色花苞，在陽光下慢慢綻放。
祁鈺的學生正在給孩子們分發新的檢測儀，儀器的顯示屏上，原本代表汙染的紅色，已經變成了象征安全的綠色。
“這些儀器裡都加了靈泉泉水，以後走到哪裡，都能知道土地是不是健康的。”
蘇傾城的銀簪突然指向北方，簪頭的醒神草圖案正在發光。
“北城的靈泉博物館開館了，沈墨卿說要把母株的殘骸放進去做展品。”
她笑著拉住蘇傾暮的手，“族長說要跳銅鼓舞慶祝，讓你也穿上苗族的衣服呢。”
遠處的蘆笙已經響起，苗疆的姑娘們穿著鑲銀的盛裝，圍著篝火跳起了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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