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硬扛,嘴裡、鼻子裡、耳朵裡全是沙子。
他的大腿內側被駱駝鞍磨破了皮,結了痂,又被磨破,反反複複,現在一碰就疼。
他的腰因為長時間顛簸,酸痛得像是被人打斷過又重新接上。
晚上躺下來的時候,像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爬。
他想過退縮!
不止一次!
第一次,是在離開長安的第七天。
隊伍過了隴右道,進了沙漠邊緣,放眼望去,滿目蒼黃,看不到一點綠色。
那天晚上,他躺在帳篷裡,聽著外麵呼嘯的風聲,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回去!回長安去,回那個有熱水、有軟床、有丫鬟伺候的地方去!
什麼建功立業,什麼闖出一片天地,都不如回長安當他的趙國公府嫡長子舒坦。
他甚至已經想好了說辭。
就跟父親說,西域太遠,路途太險,不是他不願意去,是條件不允許,父親那麼疼他,不會怪他的!
可第二天早上,他爬起來,看到那些部曲們已經在收拾行囊了。
長孫衝張了張嘴,那句“我們回去吧”在舌尖上打了個轉,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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