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 章 無孔不入的不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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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皇宮，太極殿
殿角的銅鶴香爐裡燃著龍涎香，青煙嫋嫋升起，在殿梁間盤旋不散。
百官分列左右。
李世民高坐龍椅，麵色平靜，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百官列裡的林平安，停留了片刻，然後不著痕跡地移開。
這小子，已經八天沒動靜了。
他當然知道林平安在等什麼！
果然，君臣奏對完畢，林平安就跨步出列，朝龍椅方向拱手。
“陛下，臣有本奏！”
殿內百官齊刷刷地看向他，眼神各異。
有人緊張，有人期待，有人幸災樂禍，有人冷眼旁觀。
距離林平安說要調查公廨本錢一事，已經過去了八天。
這八天，林平安的作息幾乎與平時無異。
點卯上值，在吏部處理一個時辰的公務，接著去醫學院、去科學院，而後回家。
這八天來，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長安、萬年兩縣的衙役以及武侯，沒一個人願意聽他的！
林平安麵色如常，既沒有即將掀起風浪的亢奮，也沒有孤軍奮戰的悲壯。
李世民頷首：“準奏！”
林平安抬起頭，目光掃過殿內百官，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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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請陛下，廢除公廨本錢製度！”
此言一出，殿內百官瞬間炸鍋！
“什麼？廢除公廨本錢？”
“這怎麼行？各衙門的經費從何而來？”
“鎮國公這是要斷百官的生路啊！”
“荒謬！簡直荒謬！”
………
魏征站在隊列中，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這小子，果然沒放棄！
房玄齡麵色平靜，但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複雜。
既欣慰，又擔憂！
欣慰的是，林平安沒有打退堂鼓！
擔憂的是，這條路太難走！
程咬金和尉遲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
程咬金咧嘴一笑，低聲道：“俺就說嘛，這小子不會慫。”
尉遲恭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
侯君集麵色陰沉，雙手在袖中緊握成拳。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他在等。
等林平安自己把自己玩死。
李世民抬手，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林愛卿，繼續說！”
林平安點頭，朗聲道：“公廨本錢製度，始於魏晉，興於前朝！”
“我大唐立國之初，沿襲此製，以補貼各衙門辦公經費，這本是權宜之計，卻成了百年之弊！”
他頓了頓，繼續道：“月息八分，年利近乎十成，借十貫，一年後變二十貫！”
“借百貫，一年後變二百貫，這還不算那些捉錢令史私立的名目、自加的點子！”
“逾期罰息、催收費、跑腿費、茶水費……名目之多，令人咋舌！”
“臣見過一個案子，借五貫，半個月未還利息，便滾到了八貫！”
“按此計算，一年之後，五貫將變成多少？一百貫？一千貫？還是一萬貫？”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石頭砸在水麵上，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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