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見，但我會永遠記得今天。”
他突然想起最近短視頻流行起來的一首歌，其中一句歌詞是“今生君恩還不儘.........”
九兩想，他跟駱明舟大概就是這種關係了。
這輩子欠下的這份恩情，也許永遠還不上，但他永遠不會忘記。
駱明舟也沉默了會兒，他看著九兩那雙泛紅的眼睛，仿佛再一次看到了幾年前那個勇敢無畏的青澀少年。
然後他抬起手，在九兩肩上輕輕拍了拍：
“小九，你做得很好。”
——
路知意沒等太久，駱明舟就走了過來。
兩人朝不遠處的九兩揮了揮手，便鑽進了車裡。
這輛車不是她上次在魔都見到的那輛，外表看上去要低調許多，黑色的車身，沒有任何多餘的設計，但進去後才知道什麼叫做別有洞天。
座椅的皮質柔軟貼合，車內直接將外麵的所有聲音隔絕，而且司機開得也很穩，完全感覺不到路麵的起伏。
路知意偏頭看他：“你今晚回去嗎？”
她原計劃是提前跟九兩告別，然後再帶著駱明舟找個地方吃點東西。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駱明舟跟她一起進了包廂，一直待到了現在。
駱明舟點了點頭：“先送你回去。”
路知意心裡忽然湧上一陣愧疚：“抱歉啊，會不會太折騰你了。”
駱明舟輕輕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知意，不要跟我道歉，今天能來這裡，我也很高興。”
路知意抬眼望向他，撞進了一雙專注而坦蕩的眼睛裡。
他似乎是真的很高興，哪怕千裡迢迢趕來，哪怕見麵不過短短幾個小時，哪怕轉身就又要分別。
駱明舟心裡清楚，他能再次踏上海城這片土地，足以說明那些令人窒息的舊日記憶正在一點點淡去。
不僅如此，他還見到了九兩，看著曾經的小九如今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麵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再一次見到了她。
再沒有什麼比這更加值得的了。
路知意收回視線，不再看他。
司機已經極有眼色地把車速壓到了最慢，但會所與酒店之間的距離實在太短，不到半小時，車子還是開進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路知意正要拉開車門，駱明舟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稍等。”
她疑惑地停下手，就見他先下了車，繞過車尾來到她這一側，替她拉開了車門。
一隻手擋在門框上方，指節正好護住她的頭頂。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昏昧，他從逆光裡望過來，輪廓攏在一層模糊的光暈裡，看不太真切。
“怦——怦——怦——”
說實話，這一刻她的心跳確實不太對勁。
這種感覺讓她想起了在Z大校園差點摔倒時，被刑鄴一拉起來的那個瞬間。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場景，明明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人，可那種心臟猛地跳動，又空了幾拍的感覺，竟是如出一轍。
她覺得臉頰有些發熱，第一次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隻抱著小包匆忙下了車，說了聲“謝謝”。
駱明舟的聲音帶著淺淺的笑意：“不客氣。”
呼——
路知意在心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確認心跳已經恢複成正常的頻率，這才抬起頭看他：
“那個.......我先上去了？”
駱明舟站在黑車旁，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昏黃又寡淡，將他的輪廓勾得愈發朦朧。
他猶豫了片刻，嘴唇動了動，像是有什麼想說，但最終隻是點了點頭：
“好，到了給我發消息。”
路知意有些好奇他剛才的欲言又止，要換作平時她直接開口就問了，但此刻她莫名覺得時機不太對，於是假裝什麼都沒注意到：
“嗯嗯，那我走了。”
駱明舟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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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要轉身，忽然想起什麼，又折回來：
“不對，你得先等等我。”
駱明舟幾乎是立刻抬起了頭，毫不猶豫應了聲“好”。
路知意把剛才那點胡思亂想拋到腦後，認真地叮囑他：
“就在這兒等，不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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