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咬住晨昏線》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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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江光透過全景落地窗橫切,落在整潔的開放式廚房。
島台乾淨得反光,像手術台。
夏靈姍趿拉著那雙新拖鞋,穿著鬆垮的白T。
她站在冰箱前,盯著幾顆雞蛋和一把掛麵,陷入沉思。
身後走廊傳來平穩的腳步聲。
段立青一襲白襯衫,領扣嚴絲合縫,連腕表的位置都分毫不差,站姿筆挺。
他站立在島台三米開外,神情平淡,右手卻微妙地搭在家用滅火器壓把上。
“早。”夏靈姍沒回頭,順手拎起島台上的主廚刀,“前男友,你家這刀,開刃不夠鋒利啊。”
段立青眼皮跳了一下,視線掠過她握刀的手。
食指壓著刀背,拇指和中指扣住刀柄,手腕沉著,小臂繃直。
還是那副切土豆像殺人的路數。
他聲線四平八穩:“那是切熟食的。”
說著,他搭在滅火器上的手指輕敲了兩下,卻並未有其他動作,也沒有阻止夏靈姍的行為。
“刀還分熟食生食?”夏靈姍嘴角掛著渾不吝的笑,手起刀落。
砰——
案板上的番茄被暴力解體,暗紅色的汁水迸濺,大半抹在雪白的大理石台麵上。
像案發現場。
段立青欲言又止,舊賬在腦裡打轉,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一旁。
平底鍋裡的橄欖油已經冒煙。
夏靈姍動作利落,反手將三顆雞蛋磕進鍋裡。
力道太狠,蛋殼和蛋液一起砸進熱油,劈啪作響。
“段立青。”夏靈姍喊了一聲。
段立青鬆開滅火器,上前一步:“要幫忙?”
“不。”夏靈姍頭也不回,抬手阻止。
段立青又退了回去,站在滅火器旁,沉默。
夏靈姍一邊在灶台前忙活,一邊問:“我是想問你,我以前廚藝怎麼樣?”
段立青的手重新搭上滅火器:“你做飯很難吃。”
夏靈姍反駁:“我會煮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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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立青不緊不慢地點頭:“你隻會煮土豆。”
夏靈姍回頭,接著,她目光下移,看到了段立青搭在滅火器上的手。
段立青:“你曾經差點把我在白頭鷹的別墅物理超度。”
夏靈姍:“有這麼誇張嗎?”
段立青繼續道:“你對火候和調料的理解,等同於戰場上TNT的配比。 你能八百米盲打狙擊,但分不清生抽和老抽。”
夏靈姍一愣:“狙擊?”
這時。
平底鍋開始冒出濃黑的煙。
段立青指了指鍋:“火太大了。”
說著,他長身前探,長臂一勾,扣住她的腰往後一帶,另一隻手劈手奪過鍋鏟,反手切斷電磁爐電源。
動作一氣嗬成。
夏靈姍被他半圈在懷裡,脊背撞上他溫熱筆直的胸膛。
白襯衫上的清香和鍋裡的焦味混在一起。
聞上去有些荒唐。
“我來吧。”
段立青說著,接過那口鍋,挽起袖口,把焦黑蛋殼挑出來。
電磁爐重新打開,火力調低。
夏靈姍將腰靠著島台,站沒站相,視線落在他一絲不苟的側臉上。
她又開始調戲人:“前男友,你這伺候人的手藝,一百萬美金真不虧。”
段立青動作穩當:“這叫止損。”
兩碗雞蛋掛麵做好,賣相尚可,放在了島台。
他遞給夏靈姍一雙筷子。
夏靈姍接過,挑了一大筷子塞進嘴裡,笑容肆意張揚:“你真賢惠。”
段立青低頭,拿起筷子:“吃你的。”
清晨的陽光從落地窗外鋪灑,落在麵湯的碗中,在輕蕩。
·
接下來的幾天,夏靈姍日子過得無憂無慮。
像潑猴。
·
早上。
段立青在鏡前係領帶。
夏靈姍從身後路過,順手一扯。
領帶歪了。
段立青抬眼,從鏡中看她。
夏靈姍吹著口哨離開,腳步輕快,好似無事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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