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澤是不是當年那個孩子?
時念安掏出鑰匙開了門,一進屋就被宋沫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因為宋沫屬於冷白皮膚色的美女,所以大大的黑眼圈赫然出現在她的眼眶周邊,讓她看起來像個大熊貓似的。
時念安忍不住驚呼,“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昨晚做賊去了?”
宋沫煩悶地拉長尾音嗯了聲。
她如果是個男的,昨晚的行為,差不多能等同於采花賊了吧?
可她是個女的,她一個女的,竟然......噢,她能更丟臉一點嗎?
時念安一下子來了精神。
“什麼情況,說來聽聽。”時念安在宋沫身邊坐下,“你還會偷東西?不可能啊!”
宋沫緊蹙眉,嘟著嘴,遲疑了好久才開口,“......我做了個夢。”
時念安哦了一聲,不過,她仍舊興致不減。
或許,“見多識廣”的時念安能開解開解她,除了她,這事兒她再不敢跟第二個人說了。
宋沫做了那麼久的心理建設,才不好意思的說出來,結果時念安隻用了一秒就猜到了,“夢到男人了?”
宋沫用沒臉見人的表情點點頭。
時念安又猜了猜,“顧冷源?”
宋沫苦哈哈地看著她。
是時念安太厲害,一猜一個準?
還是,她對顧冷源的企圖已經那麼明顯了,一看就能看出來?
看著她這表情,時念安心中警鈴大作。
她不怕宋沫夢到顧冷源,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誰還沒夢到過個把男人?
她怕的是,宋沫不是做夢,而是她塵封了幾年的記憶開始有了蘇醒的跡象!
當年,她是親眼看著宋沫因為情緒太過激動,引發產後大出血,暈厥在產房,血怎麼也止不住那副危急萬分的場麵,她真不願意她想起那些令她痛不欲生的過往!
她必須得想個辦法,不能讓顧冷源繼續打攪宋沫的生活。不然,他有事沒事在宋沫跟前兒晃蕩,被他刺激著,早晚有一天,宋沫會記起五年前的事。
時念安心頭思慮重重,但她的臉上絲毫沒有顯露出來,她跟往常一樣,嬉皮笑臉的說著大膽的話。
“多大點事兒,咱們這個年紀,正是享受人生的年紀,想男人很正常,不丟人的啊。正好今晚有個酒會,我帶你一起去,見識見識各型各色的男人,等你見得多了,你就會知道,顧冷源算什麼,大把的好男人等著我們去收服呢。”
宋沫被她豪放的說辭弄得啼笑皆非。
收服?
那些男人是妖孽嗎?
她才是妖孽吧。
“不去。”
她是有男朋友的人,還去釣凱子,那是不道德的。
昨晚做了夢見她和顧冷源那樣,她就覺得很對不起葉易川了。
時念安知道宋沫傳統得很,要讓她像她這樣與時俱進,以開放的姿態迎接世間美好的一切人與物,那是不可能的。
她開始采取迂回政策,“這種場合我其實也不想去,但我爸說了,要是我不去,就收了我的車。你知道的,我上個項目虧損了,我爸說,要麼我去應酬,要麼我還錢,你反正也是閒賦在家,就陪陪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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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沫還是搖頭,“我晚上沒空。”她還要帶孩子呢。
“你能不能仗義點,你晚上能有什麼事?”
宋沫遲疑了半晌才開口,“......顧澤住在我這兒。”
她覺得挺對不起時念安的,顧冷源搶時家的生意,她卻連一句討伐的話都沒幫時念安說。非但如此,她竟然還讓顧冷源的兒子住在她家,悉心照顧,她擔心時念安會不高興。
可她認為,大人之間的這些矛盾和恩怨,不應該牽扯到孩子身上。
她也相信,隻要時念安見過顧澤,她一定會喜歡他的。
至於顧冷源欠時家的,就讓顧澤來“父債子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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