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驍你長得太像你爸了,一吊臉子就像要打人,典型的危險人物代表,誰靠近誰倒黴,你要是真心想跟人家交朋友,就要學會控製好自己的情緒,放低姿態,別再像以前那樣目中無人無法無天了了,不然再好的人都要被你嚇跑了”。
想著想著他又恍惚地想起,俱樂部的那幾個隊友來,他們表麵上對他極儘追捧,稱兄道弟,背地裡卻肆意嘲諷,巴不得他趕緊被人踩死。
難聽的話沒少說。
“他遊戲打得再厲害又怎麼樣,還不是個神經病,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病發被送去精神病院,到時候可別連累我們”
“真是受夠了他那鳥氣”
“要我說啊,也活該他媽跑爹不愛”
“要是他粉絲知道他是個神經病,還不得恨死他”
真是可笑啊,他們明明知道如果沒有他,沒有他那個神經病父親的資金支持,這個隊伍根本走不到現在。
他手掌撐著冰冷的台麵,額角隱隱跳出一根暴動的青筋,許是察覺到情緒的不對勁,他又捧著水洗了兩把臉,直到徹底冷靜下來,他才把藥盒胡亂塞進洗手池上麵的隱藏式格子裡。
出門前,他對著鏡子照了照,抬手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確定沒什麼不對勁,才從房間裡出來。
站在那一扇花紋一樣卻又完全不一樣的門前,他抬手敲了敲,指骨落下的瞬間,暗自繃緊了肩背。
過了一會兒,門被人從裡麵輕輕拉開了,一張漂亮的玉麵靜立在門後平靜地看著他,那人皮膚瑩白透亮,眼睛在自然光線下淌著淺淺的光,像是山澗裡的泉水從陽光底下穿過,溫和又帶著由內而外的疏冷,與之一起出現的,還有一股極淡的香氣,裹著鬆雪的味道,明明不是多麼濃重的氣味,卻很難擺脫,輕易地就被它鑽進鼻腔纏住了心臟。
“怎麼了?”
對方瓷白精致的手指握在門把手上,眼神裡詢問的意思很明顯,連驍慢半拍地咽了咽口水道:“他們叫你下去吃飯”。
“現在就吃飯了?”沈玉珩眉心微微蹙起,他看過時間,現在才五點過幾分,本來還打算等到五點半下去幫忙端端菜,樹個勤勞人設的。
“不知道”
連驍插了兩下才準確把手插進兜裡,他又該死地表現出了近乎自衛的傲慢來。
不過他也確實不知道現在吃飯有什麼問題,除了比賽外,他根本就不看時間,隻知道出醫院時剛過三點,本來半個多小時的路程,在靜灣大道又被眼前人的粉絲纏住罵了很久,罵得還怪有意思的,每句話裡都有兩個人的名字,就像把他們綁在一起似的,他聽了高興,特意叫工作人員停車多聽了會兒。
那人估計回去還得罵他有病呢。
二人下樓時,鏡頭也恰到好處地掠過眾人臉上各異的表情,穩穩落在二人身上。
鏡頭裡兩個大帥哥前後腳從樓梯上下來,光是那截逆天長腿,就讓屏幕前的觀眾挪不開眼。
連驍頭頂的帽子已經拿了下來,略長的頭發懶洋洋地搭在耳側,身上的衣服寬大鬆垮,走路時前後搖擺,更襯得底下的身材修長挺拔,兩道銳利的眉毛微微擰著,眸光散漫冷漠,雖然什麼都沒做,卻自帶一種不好惹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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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後高兩個台階的沈玉珩更是好看到了驚心動魄的地步,眉清目淺,唇紅齒白,皮膚白裡透光,像是一塊瑩潔無瑕的溫玉,周身都縈繞著一層軟和的光暈,和別人站在一起,仿佛比別人多開了一層濾鏡似的。
他一出現就再難看清旁人了,遑論他還有一張精彩紛呈的好臉。
“今天怎麼這麼早吃飯?”他見客廳裡的幾人看了過來,淺笑著問了句。
“節目組說有新嘉賓要過來”
“新嘉賓要過來了”
鄭昕若和陳星羽的聲音同時響起,二人放下了手裡的紙牌,看了彼此一眼。
蒲知寒正戴著圍裙端菜上桌,眉眼掛著淺笑,見他們下了樓,偏過頭來說道:“菜已經好了,你們可以洗手準備吃飯了”。
話雖是對著眾人說的,目光卻獨獨落在沈玉珩臉上,笑吟吟地看著他。
“不等人來齊嗎?”沈玉珩詫異地問。
蒲知寒眨了眨眼,目光溫柔且縱容:“不用,說是讓我們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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