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喂，大叔，你站在這裡很煩啊，直接進去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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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鹿是被江野蹭醒的。
是真的蹭——那家夥像隻大狗一樣，趴在他枕邊，一下又一下地蹭著他的臉頰，時不時又伸出頭在心口處急哄哄的亂拱。
溫熱而奇異的觸感從皮膚上劃過，癢得林鹿往被子裡縮了縮。
“老婆，起床了。”
江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和黏糊糊的尾音，“我們今天要回家打壞蛋，老婆你忘了嗎？”
林鹿的瞌睡一下子醒了。
回家。
他睜開眼，對上男人亮晶晶的眼眸。
那家夥早就已經穿戴整齊了，身上套了一件自己的黑色運動短衫，露出流暢結實的手臂，看起來精神抖擻，像一隻蓄勢待發的獵犬。
“幾點了？”
林鹿坐起來，聲音還帶著睡意。
“五點半。”
江野說，“老婆再睡一會兒也來得及，我就是想親老婆了。”
林鹿：“……”
他推開又想湊過來的江野，下床去洗漱，現在應該還早，畢竟自己定的鬨鐘都還沒響。
少年抬了抬眼，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白，眼底有一點淡淡的青黑。
昨晚除了這個家夥使勁折騰自己外。
他後半夜其實也沒睡好，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想那個人的臉，想那個人的聲音，想那些不願意回想的往事，讓他如此驚懼，輾轉難眠。
林鹿深吸一口氣，擰開水龍頭。
冷水撲在臉上，冰涼的感覺讓他的意識清醒了一點。
沒關係。
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次總不是一個人。
——
出門的時候，天剛亮透。
晨曦從東邊漫過來，把整座城市染成溫柔的橘粉色。街道上人還不多，偶爾有幾輛出租車駛過，卷起地上微浮的塵土。
林鹿背著那個昨晚收拾好的包，走在前麵。江野跟在他旁邊，一隻手牽著他，十指相扣，握得緊緊的。
一路上，男人意外地安分。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黏黏糊糊地蹭過來，沒有動不動就親他一下，沒有不停地叫“老婆老婆”。
他隻是安靜地牽著少年的手，偶爾轉頭看他一眼，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林鹿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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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江野主動幫老婆係好安全帶，把小桌板放下來，向空姐要了一杯溫水遞給老婆，然後自己靠在椅背上，側著頭看著少年。
“老婆，”他小聲說，“你睡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林鹿看了男人一眼，感覺到他的手一直握著自己的，握得很緊，像是怕他跑掉。
“你呢？”林鹿問。
“我不困。”江野說，“我要看著老婆。”
林鹿沒有堅持。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飛機起飛時的轟鳴聲在耳邊響起，輕微的失重感從身體裡漫上來。
但那隻手一直握著他的，溫熱而有力。
他沒有做噩夢。
——
落地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飄著一點若有若無的雨絲。空氣裡有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混著潮濕和塵土的氣息。
林鹿站在機場門口，看著這座闊別三年的城市，有點恍惚。
江野從後麵抱住老婆，下巴擱在他肩上，喊道，“老婆……”
“走吧”
——
出租車在一棟小洋樓前停下，天氣真是多變，不一會兒太陽突然就出來了。
林鹿下了車，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棟建築。
三層的小洋樓，外牆貼著米黃色的瓷磚，院子裡種著幾棵桂花樹，鐵藝的大門漆成墨綠色。一切都很熟悉，熟悉得讓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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