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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著那些虛無縹緲的黑影往上看，吳倦看見一個眼熟的麵孔——昨夜被老師當做試驗品的男生。
他麵無表情地站在人群中，身上好端端地穿著校服，時不時還有人跟他搭話，他也都一一回應。
看起來簡直跟活人沒什麼區別。
那些跟他說話的學生似乎也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
而且，在那位男生的左手邊，還站著玩家中的一員。
那是個很壯碩的男人，身上穿著校服，卻有種穿著西裝行走在職場中的氣質。
當吳倦正想仔細觀察一下他，那人卻忽然回過頭來，視線正好跟吳倦撞在一處，吳倦握緊拳頭，指甲掐入縫中。
硬生生靠意誌力阻止自己轉移視線，並慢慢放空眼神，假裝自己隻是無意識地看向那邊，並不是在有意調查什麼。
那個高個子男人看起來也是這麼認為的，見沒從他眼中看出什麼，便扭過頭去，跟身邊的男生搭話。
距離很遠，吳倦聽不清高個子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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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能看見兩個人的嘴都動了。
眉頭不禁皺起，離得太遠了，他想上去聽聽，也許男生會說出些有用的線索。
又或者，男生會說昨天在實驗室裡見過他，把他殺了實驗課老師的事情說出來。
思索中，垂在身側的手被人碰了碰，他手指鬆開，瑟縮一下，剛想轉頭，隊伍卻開始往前移動，他被擠得連動彈都困難。
而他的手，卻被一隻冰涼的手緊握住。
這手，百分百屬於霍修然，吳倦頓時冷靜下來，將慌亂的情緒暫且壓在內心深處。
在副本世界中找不到有用的線索，他難免會生出焦躁，現在冷靜下來，他才想起來。
雖然目前為止還沒有太大的進展，可是他們比其他玩家身上背負的限製要小很多，他們可以去詢問NPC一些事情，且不被懷疑。
這個優勢本身就是推動他們調查線索的動力。
體育館很大，整個大二年級快五百名學生站在場地裡也不顯得擁擠。
這所大學的體育專業應該很出名。
體育館不僅修建有讓學生自主訓練的場地，還有整整一圈的觀眾席。
坐在觀眾席上往下看，能看見中央修建的比賽場地，籃球場和足球場分開兩邊，此時中央已經站好四支隊伍。
足球場和籃球場上分別站了兩支隊伍。
體育館中的喇叭“刺啦刺啦”地響了會兒，傳出個失真的女音，她用清脆尖銳的嗓音宣布：
“同學們，今夜我們歡聚一堂，是為了觀賞本校體育生專業隊伍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比賽，總共是上下兩場，上場為籃球賽，下場為足球賽，一局定勝負。”
說完一段話，喇叭忽然發出刺耳的一聲嗡鳴，吳倦腦子一片空白，他彎腰緊緊捂住耳朵。
掌心觸碰到溫熱濕黏的液體，等尖銳聲音消失，他舉起手掌，發現掌心有一攤鮮紅的血跡。
腦袋發暈的感覺再度來襲，耳邊嘈雜的討論聲也變得模糊不清，需要仔細傾聽才能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怎麼回事？他被剛才那陣刺耳的音波給震聾了麼？拍拍耳朵，吳倦坐直身體往旁邊看去。
對上霍修然促狹的視線，他向霍修然攤開手掌。
看見他手心裡那一攤紅色血跡，霍修然的麵色這才變了。
“你能聽得見我說話麼？”霍修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見他沒有反應，扯長了袖子擦掉他手心裡的血跡，坐得更近了些。
重複：
“吳倦，聽得見我說話麼？”
“聽得見。”吳倦頭一次聽見自己的聲音這麼大，像是在腦子裡回響，弄得他有些不想再開口。
原來耳朵不靈敏的人平時都是這個狀態。
“你害怕嗎？”霍修然忽然又問，他整個人幾乎全靠在吳倦身上。
又或者是吳倦全然躺在霍修然的懷中。
低頭看見環住自己腰身的結實手臂，吳倦挑眉，他不想大聲說話，又怕霍修然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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