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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離開嗎？”霍修然垂眸，他的眼眸沉沉，指腹溫柔摩挲吳倦手指上的圓環，沒忍住執起他的手，輕輕親吻。
像是怕再大點力氣就會弄壞他所珍貴的寶物一般。
他在接連幾次目睹吳倦差點丟掉性命的過程中，意識到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獨一無二的吳倦。
要是眼前的吳倦消失了，他跟這個世界唯一的羈絆就斷裂了。
吳倦睜開眼，他想離開，但是，他希望在他離開後，還有下一次見到霍修然的機會，並不是單純地想要遠離霍修然。
要是簡單回答一句“我想離開”，麵前這個心智尚未成熟的霍修然肯定理解不了。
吳倦凝視他很久，抬手捧住他冰冷的臉，踮腳跟他額頭碰撞，閉上眼認真地對他說：
“我一定會離開這裡，但是，你也要在不久後的未來等著我，我們很快會見麵，就算你不記得我，我還是會去見你。”
所以，拜托，儘快把記得他的霍修然送到他身邊。
霍修然瞳孔輕顫，他喉結滾動，眼睛很乾澀，他說不出話，隻能緊緊看著吳倦，用顫抖的視線描繪下吳倦的樣子。
樓下的奔跑聲，534宿舍內撞擊防盜門的聲音都沒有讓他們分開。
不知過了多久，霍修然鬆開手，他帶著吳倦去了天台，讓他站在天台邊緣朝下看。
在霍修然誕生之初，他就知道站在這個天台往下看，半空中存在一個邊緣泛著白光的洞。
他試過跳下去，但是他跳下去後會重新回到天台。
在遇到吳倦後，他提到離開，想起的第一個地方便是這裡。
“跳下去，你會離開。”霍修然的嗓音很平靜，他目光幽遠，望向早已變成空城的校園，“我們會再見麵的。”
他像是說給吳倦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肯定會，吳倦握住霍修然的手，眸中劃過不舍，但他還是鬆手，身體越過欄杆，飛鳥一般躍下，落入洞口消失不見。
……
操場上，所有觀看電影的玩家都驚呆了，他們都沒找到線索，沒想到出口竟然會出現在電影中。
“靠。”有玩家震驚地罵了聲，他倏地起身，指著幕布，嗓音尖銳，“那個人，那個NPC，他不是…他是玩家！”
說到這兒，周圍的玩家也如夢初醒般反應過來。
等會兒，那個漂亮的NPC是個玩家！？那他跳下去的洞口是通往現實世界的出口麼？
“我們快去天台！出口在天台！”上官頌腦子轉得快，他離開操場前沒忘記瞥了眼人群。
人群中早就不見了於鬆的身影。
電影剛開場沒多久，於鬆便借口說找線索離開了，上官頌懊惱，他應該跟上去的。
棋差一招，等他跑到天台，從上往下看，在這邊的天台上也出現了出口。
他沒猶豫，翻過拉杆跳了下去。
等他跳下去後，天台後方的角落走出來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於鬆。
他探頭往下看，見沒看見上官頌的屍體，這才跟著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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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實世界是一瞬間的事情，吳倦眼前白光閃過，腦袋暈眩片刻，便回到了現實世界。
跟以前的每次都一樣，他回來以後是直接回到自家臥室。
他躺在床上緩了一會兒，起身，第一時間下樓去找懷表。
希望馬樓在收拾桌子的時候沒有順手收走他的懷表。
吳倦拉開門的動作稍顯慌亂，門剛打開，腳踝邊便湊上來一團毛茸茸軟綿綿的物事。
他低頭看去，是黑貓毛球。
毛球張開嘴“嗷”一聲，纖長的胡須輕顫，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他，見他也低頭，尾巴掃向他的腳踝，領著他下樓。
毛球走兩步還會回頭看看吳倦有沒有跟上來，看見吳倦也跟著一起走，它才會接著走。
“毛球，你看見我的懷表了麼？”吳倦跟在毛球身後下樓，他心神不寧，步伐淩亂，還差點一腳踩空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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