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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電梯很陳舊，兩邊還有重物擊打過的凹陷，但頂層總裁的辦公室裝修很新。
電梯門打開後，正對辦公室走廊，擺放了四盆生機勃勃的招財樹，牆上還掛有名家字畫。
吳倦甚至看見了世界名畫《向日葵》。
這不可能是真跡吧？他嘴角抽搐，經過畫下時，吳倦悄悄抬手，摸了把玻璃畫框。
前麵帶路的男人背後似長了眼睛，腦袋一百八十度旋轉，死魚眼看向吳倦，警告：
“不要碰老板的珍藏。”
吳倦：“……”還真是純正的社畜。
如果這幅畫是老板的珍藏，老板就不會放在公司裡吃灰了。
由此可見，出現在他年前的這幅畫絕對不是真跡。
又往前走了幾步，吳倦恍然，他捏捏鼻根，苦惱地想。
是不是因為這個副本環境太真實，讓他的思維模式一時半會兒轉不過來。
走在貼著灰色瓷磚的走廊，吳倦總有一種他現在正打算去公司處理文件的感覺。
但很快，這種恍然又被現實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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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彎，他看見坐在麵試等候區的宋夏。
後者歪頭，朝他露出個明媚的笑容，手掌揚起。
當著喪氣男人的麵，宋夏什麼都沒說。
等吳倦坐下後，男人離開，他才扭過頭來，收斂了笑容問他：
“你剛才去哪兒了？”
道具生效後，宋夏再睜眼就出現在副本中公司的一樓大廳。
前台很快出來接待他，帶著他去了頂樓麵試。
之後，宋夏在頂樓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吳倦被喪氣男人帶著姍姍來遲。
“那個男人是誰？”宋夏想起喪氣男人死魚一般的眼睛，受不了地咧嘴，“他身上有一種很多天沒換過衣服的酸臭味。”
“有嗎？”吳倦的身心都在別的事情上，故而沒注意到周圍人身上是什麼味道。
宋夏肯定：“有，等會兒你靠近他自己去聞。”
他不想再聞到第二次，就不陪著吳倦去了。
為什麼要他去聞別人身上的味道，宋夏是變態麼？吳倦轉移話題：
“前台有說麵試什麼時候開始麼？”
說著，他放下包，坐在宋夏身邊，包則是單獨放在另一個座位上。
剛放好，宋夏說：“馬上。”
幾乎是下一秒，房間門口出現另一個身穿職業裝的男人。
他穿著經典款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抱著文件坐在麵試官的位置上，語調毫無起伏道：
“有無推薦信？沒有推薦信就去客服部。”
男人說話語速很快，像是重複過無數遍，靈魂都麻木了。
“有推薦信。”宋夏說著，他取出重要道具，也就是從現實世界帶來的那封介紹信。
還給吳倦拋個眼神示意吳倦也趕緊拿出來。
沒想到這封介紹信還真派上用場，隻是還沒來得及看裡麵寫了什麼，吳倦稍稍覺得可惜。
見到兩個人都有推薦信，男人的臉色變得更差，渾身的死氣，都用不上算命先生算一卦，外行人都能看出來——
這人要麼命不久矣，要麼早就死了。
“有推薦信的，等我先看看。”男人臭著臉拆開兩封推薦信，眉頭舒展開。
“你。”他指向吳倦，“去當總助。”
手指平移著，指向宋夏：“你，去當保潔。”
不知是不是吳倦和宋夏聽錯了，他們總覺得從男人的聲音中聽出幸災樂禍。
最難接受的當屬宋夏，他皺眉，一言難儘地反問：
“保潔？”
讓他去乾保潔？他要拿掃把打掃整棟公司，還要用擺在廁所衛生間的拖把拖臟兮兮的不知道集結了多少細菌的茅坑？
那還不如讓他去死——吳倦從宋夏憤怒的眼神中讀出這種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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