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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霍修然貌似對煙花有某種忌諱。
無論吳倦如何旁敲側擊，他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回避吳倦的話題。
搞得吳倦懷疑自己是不是態度過於強硬，像是在逼迫犯人，導致霍修然產生逆反心理，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在吳倦最後一次溫聲詢問後，霍修然放下叉子，他扯過餐巾紙，疊成方塊優雅地擦掉唇上的油漬，抬眼，用濕潤的小狗眼望著吳倦：
“拜托，可以讓我先組織一下語言麼？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原來霍修然的沉默是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口，吳倦隱約從霍修然明顯低沉下來的情緒中捕捉到蛛絲馬跡。
無聲煙花對於霍修然來說，也許是一個涉及到內心傷疤的存在。
就讓霍修然再想想，不用急著逼迫，吳倦輕輕呼出一口氣，他起身，指了指衛生間：
“你先思考，我去一趟衛生間，手上沾到油漬了。”
他抬手，霍修然看見他的左手側邊粘上意麵的油漬，雖然用紙巾擦過，但是油膩膩的感覺去不掉。
“去吧，我在這裡等你。”霍修然目送吳倦離開。
一個人聽音樂果然很孤單，就算那兩個拉小提琴的人就站在他旁邊，他也無法阻止名為“落寞”的心情發酵。
扭頭看向窗外，那裡還在放著煙花，煙花沒有聲音，炸開來倒是五顏六色。
聽見聲音才算是壞事，得好好告訴吳倦才行，霍修然這麼想著。
腦子裡卻有個很熟悉的聲音對他說：
“不要告訴他，也不要多此一舉照顧他，讓他去死好了，他是玩家，沒辦法留下來陪你，你殺死他，他就能永遠陪你待在這裡，就像小林一樣。”
這個提出惡毒建議的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聲音會這麼熟悉？
霍修然不悅地反駁那道聲音：“我要的是鮮活的吳倦，不是像小林那樣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那道聲音笑嘻嘻地告訴他：“你真的不打算去阻止他麼？他在衛生間跟另一位玩家交換信息哦，他們在討論要怎麼殺死你，你要是不動手，他就會先動手了。”
這人到底在說些什麼？吳倦那麼善良，才不會想殺他，霍修然以為是窗外的煙花在迷惑他。
他抓起桌上的高腳杯，手臂繃緊，蓄力扔向落地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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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聲，高腳杯碎裂，碎片散落在霍修然腳邊，些許細小的碎片濺到他手背，劃出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從窄小卻深刻的傷口中流出。
好苦，他的血聞起來也很哭。
好想喝甜甜的，吳倦就是甜甜的。
吳倦什麼時候才回來，霍修然陰沉著臉坐在桌邊，眼睛死死盯著衛生間大門，細看之下，能看出他做出來的陰狠表情都是在強裝鎮定，眼中早已布滿紅血絲。
瞧著十分脆弱。
衛生間內。
吳倦和宋夏交換彼此得到的消息。
“我先說吧，17樓可以看到煙花，但聽不見聲音，霍總說聽見聲音就會死人。”但沒告訴他為什麼。
吳倦隻是轉述霍修然說過的話。
宋夏若有所思地摸下巴：“這樣啊，聽起來跟副本沒什麼關係呢。”
衛生間內的空間很大，這座公司似乎將每一個小細節都做得很好。
餐廳是，衛生間也是。
男女分開，他們現在在男性專屬的衛生間內，空間大到說話都有空洞的回聲。
回音傳到耳朵裡，像是衛生間內有另一個人在說話一般，吳倦不自覺蹙眉，他按壓眉心。
宋夏見他不舒服，聳肩，抓緊時間跟他說起自己得到的消息：
“副本的時間流逝跟現實世界的體感一樣，沒有加速的現象存在，黑洞包圍著整座公司，活動空間僅限於公司內部。”
這些是簡要概括，接下來，宋夏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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