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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悄無聲息過了七點，很多人站不住，在大廳裡的椅子上坐下。
這幾天樓上在施工，就算他們現在在樓下不工作也不會有人來抓他們。
偶爾還有副本原本存在的NPC來樓下轉一圈活動身體後再回去。
現在已經可以望見副本封鎖的結局。
等到空白區正式裝修完成，小林就沒法再實施他的空間扭曲術。
這個副本也不會再召集玩家進來過關。
越臨近結束的時間，吳倦越沉默，他看著本就高冷，現在周身的寒氣更重。
霍修然握住他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搓他的手背，吳倦回神，他扭頭看向身邊人。
每一次告別他都很舍不得，但期待的心情大於失落，因為下次還會再見麵。
與完整的霍修然見麵是件很值得期待的事情。
吳倦眨眼的頻率增高，他歎了口氣，霍修然察覺到他的情緒波動，換成摟住他的肩膀。
無視周圍人投來的怪異目光，他輕聲安慰吳倦。
末了，他似感慨道：“你這副模樣，我總覺得你很快就要消失。”
吳倦心臟一顫，他撩起眼睫看向霍修然，瞳孔輕顫，沒有回答霍修然。
八點到來，所有玩家心中都忽然有種強烈的預感——出口出現了。
霸占門口位置的宋夏率先起身，出門查看。
果不其然，門口的黑霧消散，公司大門口非位置變成了一個散發著白光非坑洞。
地麵是亮如白晝的光線，抬頭卻仍舊是黑漆漆的天。
極具割裂感，某瞬間讓人幾乎分不清這是黑夜還是白天。
“出口！是出口！終於可以出去了！”有人喊著，步伐匆忙地朝門口跑去。
跳入白光中消失不見。
“吳哥，不走麼？”馬樓回頭看吳倦，眼中浮現擔憂。
吳倦朝他擺手：“你先走，我等會兒再來。”
“好，你一定要回來哦。”馬樓一步三回頭地走向門口，慢吞吞地也跳進了白光中。
所有人都走了，宋夏是倒數第二個離開的人。
隻剩下吳倦了。
終於隻剩下他們兩個，他沒有急著走，而是拉著霍修然去大門邊。
給他指指天空，平靜道：“你看，天上有煙花。”
不在十八樓也能看見，也許是因為今夜天更黑，在一樓抬頭，也能隱約看見不停歇地炸開的煙花。
霍修然仰頭，順著吳倦所指的方向看去。
真的是煙花。
那麼，吳倦說的猜測是真的，看見煙花不會讓人出事。
“我要走了。”吳倦收回手，他轉頭，眼眸明亮，身上還穿著那身不合身的襯衣，手中提著背包。
風吹起寬大的衣袖，他就這麼靜靜看了霍修然一會兒，平靜地道別：
“下次再見，霍修然。”
本來是想挽留，霍修然在倉皇中邁出一步，他猛地頓住，胸腔的酸澀衝上鼻腔，他咬牙，朝吳倦喊：
“一定要再見。”
不知道吳倦聽見沒，這句話說完，白光已然消失，連帶著吳倦的身影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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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好無損地回到現實世界，吳倦坐在家裡的床邊發呆，久久沒有回神。
現實世界裡也是夜晚，給人的感覺就像，他隻是出了趟門去某家公司轉了一圈。
不能繼續坐著，沒有時間給他頹廢，他要確認毛球和霍修然的狀態。
他拉開手邊背包的拉鏈，一隻毛發柔順的黑貓從中跳出來，鑽進吳倦懷中撒嬌似地滾了一圈。
找出懷表，吳倦啞聲問：“你還好麼？修然。”
懷表蓋開合以示回答。
霍修然從懷表中看著外麵的吳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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