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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對，口無遮攔就是要受點懲罰才對。
那群討伐的人群沒了主心骨，沒一會兒也平靜下來。
宋夏口頭威脅了鍋蓋頭一通，他自己也沒調整好情緒，回到山亭雨身邊坐著的時候明顯還處於悶悶不樂的狀態。
“別不高興。”山亭雨對宋夏的情緒感知很敏感。
現在就算不用上感知情緒，他也能看出來，宋夏就是很不高興。
在山亭雨說完話後，他的身體朝著山亭雨傾斜過去，嫻熟地靠在山亭雨身上，有些不確定地問他：
“我的處理方式不好麼？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為什麼會這麼想？山亭雨心想，要是宋夏見到他在一隊是怎麼對待下屬的，肯定就不會這麼想了。
“不要胡思亂想。”山亭雨的手指張開，穿插進宋夏柔順的長發中，一點點將打結的發絲整理順滑，再重新用發帶紮起來。
這會兒山亭雨才發現，宋夏用的是他送過去的新發帶。
“你最好是在說真心話。”話雖如此，宋夏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宋雪從頭到尾都坐在兩人對麵，將兩人間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
真好，宋夏也在他離開的日子裡找到了自己的歸屬呢。
就算他現在離開，也沒有遺憾可言。
宋夏似有所覺，他抬頭，看見的是宋雪安靜坐著，火光明亮地打在他的側臉。
“哥。”宋夏喊了他一聲，宋雪抬頭，笑著“哎”了聲。
“沒事了。”宋夏說完又問他，“你會跟我們一起回現實世界，對吧？”
嚴格來說，宋雪又不是特定的NPC，他有自己的意識，他屬於現實世界。
萬一這次的出口，宋雪跳進去也能回到現實世界呢？
“不知道，但是我會試試。”宋雪沒有給出準確的答案，宋夏皺緊眉頭，他不讚成地看了宋雪一眼。
但宋雪隻是溫溫柔柔地笑，就像一陣溫柔的風，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吳倦沒有走既定的上山道路，他帶著山神去了白天去過一次的河邊。
或許所有的河水都是這樣，白日看起來風平浪靜，甚至還有些可愛，但是等到了晚上，就會變成一副吃人不眨眼的模樣。
“你能感受到河裡還有不同尋常的氣息麼？”吳倦扯了扯山神的衣袖。
山神這才從出神的狀態中回歸，他望了眼漆黑的河邊：“有，很濃烈，比白天更加強烈。”
他沒說的是，這股氣息跟他身上的山神之力相互排斥，越是靠近河邊，他的身體越發不舒服。
“咳咳咳……”山神捂住嘴劇烈咳嗽起來。
吳倦趕緊收回心神，幫山神拍拍脊背，緊張地詢問：“怎麼樣？有沒有好點？”
怎麼突然咳嗽起來了，山神應該不會因為夜深露重而著涼才對。
如果不是因為天氣，那就是因為河裡的出口？
“你還能繼續麼？”吳倦擔憂道，“我們上山吧，別繼續留在這裡了。”
不管如何，他都不想拿霍修然的性命做賭注。
山神拒絕了他的提議：“用不著，我沒那麼脆弱。”
推開吳倦的手，山神扶住麵具，緩緩揭下來，他周身漸漸籠罩起一層金色光芒，頭發變得很長，垂到腳邊。
麵具被他丟在草地裡，吳倦蹲下身去撿起來握在手中。
接著是黑色手套，然後是破破爛爛的紅色外袍，直到裸露出上半身。
遍布全身的金色文身，構成了山神這個人。
吳倦出神地望著山神泛著金色光芒的瞳孔，眼神中難掩驚豔。
原來這才是山神真正的模樣。
跟山神廟中灰撲撲的形象相去甚遠，這才是佛像上會有的金色條紋。
隨著山神的靠近，河裡的水像是被無形的熱氣加熱一般沸騰起來。
水流翻滾著，在河裡形成巨大的漩渦，漩渦中間浮現很多漆黑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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