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杆子下,像是路邊一條瀕死的流浪貓。
沈鶴釗渾身都在不自覺發顫痙攣,臉色慘白如紙,一抹鮮血順著他咬破的唇邊淌下,落到泥土裡。
哪怕他自身感覺不到疼痛,甚至有意壓製,但身體完全不配合。
不知過了多久,應該是很久,久到雨水順著他的臉頰流淌出一道道細線,灌進他的發間、衣領,乃至順著脖子往下淌……他的手指才輕微地動了動,緩緩地摳進了泥土裡。
呼吸聲逐漸急促了起來,似乎這一個動作就耗費了沈鶴釗多數力氣,青年保持著這個動作過了幾分鐘,才努力抻了一下手肘,將自己淺淺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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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還在使力,不斷地摸索著泥土,尋找著周圍可以確定位置的東西,短短時間裡,手背和虎口處又多了幾處傷痕。
但他自己感覺不到,或許說對此刻的身體來說,這幾處傷連處理的必要都沒有。
又過了許久,青年濃密的眼睫顫了顫,攢著僅存不多的力道睜開,那雙黑而無神的眼眸直視著灰蒙蒙的天空,雨水直直打進他的眼眶裡,都沒讓他眨一下眼睛。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卻無端讓人覺得他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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