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也沒走動幾步,最後用喑啞的聲音發出了幾個破碎的詞兒,接著世界便暗了下去……
他沒見到丫頭,也沒見到死去的孩子,連小花的淚水都感覺不到溫度,甚至回馬燈都沒有——一切都那麼安靜。
再睜開眼,他便出現在了這個空間。
此刻回頭去看,二月紅覺得自己的一生過得真是荒唐又乏味,若不是有小花在身側,他怕是還能再折個幾年壽命,連後事都沒人能妥帖處理。
可這一切,在另一個時空被改變了。
那個“他”悲劇的開端被沈鶴釗硬生生切斷,他沒有付出尊嚴不顧一切瘋魔地想找藥,沒有感受過丫頭死在懷裡的絕望,他們甚至攜手共渡了漫長的戰爭,看到了新中國的成立,一起賞了大好山河。
一起變老的丫頭,到底是什麼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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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紅甚至想象不出來。
他甚至連丫頭最風華正茂的時刻都忘了,隻記得丫頭在他懷中咯血的模樣,那蒼白的、憂鬱不舍卻依舊要求他向前看的模樣,可他從來沒看開,從來沒從那段夢魘裡走出去。
這個印象是什麼時候被衝淡的?
應該是從沈鶴釗治好丫頭,他看到了丫頭麵容紅潤了起來,然後便是打仗,丫頭急起來甚至還吼他……那樣子實在是太生動了。
哪怕是隔了一個世界,二月紅也由衷感到了幸福。
那個他……真的好幸運啊。
幸運到他看著都想流淚的程度。
二月紅自己都沒察覺,他的嘴唇一直在顫抖,漸漸地,身子也在抖,直到解雨臣察覺,抓住了他的手。
“小花。”二月紅回過神,露出一個艱難地笑來,“我沒事。”
解雨臣沒有說話,隻是用力抓著他,似乎這樣就能將溫度傳遞過去。
所有人都知道,即將發生的會是一件好事,但再好的結果,也是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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