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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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沈淮甩上車門，活動了一下胳膊，道，“繼續走。”
張起靈頷首，一句話沒多說，腳踩著油門飛馳出去。
在他們身後，一個交警橫躺在草叢裡，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身上還蓋著那件特別明顯的黃色熒光雨衣。
說什麼遭什麼，沈淮才祈禱不要遇上查駕照的，結果才開出去半個小時就遇上了！！
還好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沈淮簡單將人哄睡，沒有引起太多響動。
沈淮不知道現在交警的執法儀裡頭有沒有實時錄像，但他還是很謹慎地破壞了設施，順帶擦了指紋，
至於車牌號會不會被記住什麼的……這個交給黑瞎子操心吧。
現代社會對他真的很壞！
他問係統：【你能先過去看看坐標那邊的情況嗎？】
係統唉聲歎氣：【太遠了過不去啊，我最多離你一百米遠。】
沈淮看似冷靜：【你說我現在變大會不會好一點？或者我們花點能量重新穿梭時空，回到中午的節點。】
係統都快嚇暈了：【你最好冷靜，能量夠不夠是一回事兒，你確定要當著吳邪的麵撥動時間線？】
天殺的世界意識！
沈淮更恨了，他今天竟然沒跟吳邪分開過！
【實在不行就回溯得更早。】沈淮咬牙道，【不管怎麼樣……】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不再逃避——逃避自己在這也有了個家的事實。
如果他當時不讓張海成跟他一起行動……
想屁想！沈淮很冷靜地打斷了自己的極端情緒，不管怎麼樣，這都不是他的問題。
是傻逼汪家搞的鬼！
【我遲早要手撕了那群東西。】他深呼吸，跟係統道，【如果可以，連這個天道我也一起撕。】
跟沈淮相處了那麼久，係統當然聽得出，這整句話裡沒有一點開玩笑的成分。
係統肅然起敬。
它也用同樣認真的口吻道：【我就是拚了我這條老——小命，我也會跟你一起！】
一人一統打定主意奔赴戰場、玉石俱焚。
氣氛壓抑得有點過了頭。
張起靈目視前方，道：“張海成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我沒覺得他脆弱。”沈淮說得很克製，道，“隻是……就像是你們會擔心我一樣，情緒是互相的。”
張起靈道：“你還記得嗎？”
“什麼？”沈淮回不過神。
“你還欠我們一句話。”
沈淮：“…………”
按照設定他確實剛從張家出去，按照事實那其實是快一百年前的事兒了。
沈淮現在腦子裡的想法很多，他努力了一下才翻出來。
該不會是——
他恍惚了一下，回憶起自己的文藝時刻。
【“如果再也見不到你，祝你早安，午安，晚安。”
——這是肖申克的救贖裡麵的話。
“早安比晚安還要好，它代表我希望你從早到晚都平安。但朝夕相處，肯定都要說。”
——這是沈淮瞎扯的話。】
沈淮還記得當時自己回頭，瞥見少年蒼白著臉色，望著他執著地說了什麼。
……早安。
他還欠他們一句“晚安”。
他之後見到小哥、見到其他小張們，有說過嗎？
沈淮怔怔地想，重逢好像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如水化入水般的熟稔和自在。
他們之間沒有無法麵對的隔閡、沒有相顧無言的陌生，哪怕是失憶，在相處時也如親人般自如。
所以，他好像確實沒想起過這微不足道，甚至不算約定的細節……
但此刻小哥問起，沈淮又能瞬間聯想到，好像又說明他潛意識裡其實沒有那麼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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