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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導主任的辦公室裡，燈光慘白，武雙玉脫掉了那件與現場格格不入的風衣，隻穿著那身香檳色真絲襯衫和黑色西裝褲，乾練依舊，隻是眉宇間的疲憊和凝重更深了幾分，她對麵坐著神情嚴肅的教導主任和幾名值班的年級組長。
“情況緊急，我們需要儘快了解情況，尤其是麵向雅荷居方向的高樓層教室，學生可能有目擊線索。”武雙玉言簡意賅，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感，“為了節省時間，我們分兩組同時進行詢問，我和小張從高一（一）班開始，向上，老李和小王從高三（一）班開始，向下，隻問三個核心問題，儘量不打擾學生太多時間。”
教導主任立刻點頭：“明白，武隊長，我們全力配合，已經通知相關班級的班主任和值班老師，會維持好秩序。”他快速在一張紙上畫了個簡單的樓層和班級分布圖，“高三在教學樓三樓東側，高二在二樓，高一在一樓，麵向小區的窗戶主要集中在東側教室。”
方案迅速敲定。武雙玉帶著年輕刑警小張，教導主任親自陪同，另一組兩名經驗豐富的刑警，由一位年級組長引導，分頭行動。
武雙玉率先走向一樓東側的高一（一）班，教室裡，學生們雖然坐在位置上，但不少人都有些心神不寧，目光頻頻飄向窗外那片剛剛被警燈映亮過的區域，班主任是個中年女老師，看到武雙玉等人進來，點了點頭，示意學生們保持安靜。
武雙玉站到講台上，沒有多餘的寒暄。她的目光平靜而具有穿透力地掃過全班，那身與教師截然不同的裝扮和身上隱隱帶來的、屬於罪案現場的特殊氣場，讓教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同學們，打擾幾分鐘。我是市公安局的武雙玉。”她開門見山，聲音清晰穩定，“相信大家也注意到了旁邊小區發生的事情。我們現在正在調查，需要你們的幫助。我隻問三個問題，有看到或聽到異常情況的同學，請如實告訴我們，這對我們非常重要。”
她頓了頓，確保每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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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問題：今晚大約從七點半到八點半之間，有誰注意到對麵‘雅荷居’小區，特別是中間那幾棟樓，有異常的燈光變化、人影晃動，或者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響——比如剛才那樣的尖叫、激烈的爭吵、重物倒地聲，或者急促的跑步聲、關門聲？”
學生們麵麵相覷，低聲議論。有幾個坐在靠窗位置的學生舉起了手。
武雙玉示意小張記錄，然後點了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男生。
“報告……警察阿姨，”男生有些緊張，“我大概七點四十左右，好像……好像看到中間那棟樓，三樓有個窗戶，燈光閃了幾下，像是有人在裡麵快速走動擋了光，但不是很確定，就幾秒鐘。”
“具體哪個窗戶？能指一下嗎？”
男生走到窗邊，仔細辨認了一下，指向“聽雨軒”三單元302室旁邊的一個窗戶。武雙玉心中記下，可能是304或301。
“第二個問題，”武雙玉繼續，“有沒有人看到在那個時間段，有陌生人——穿著、舉止或者出現的時機讓你覺得不太對勁的人——在小區附近徘徊，或者從小區裡匆忙出來？”
這次舉手的人少了一些。一個紮馬尾的女生怯生生地說：“我……我八點左右去走廊儘頭的飲水機接水，從那邊窗戶好像看到小區側門那裡，有個穿深色衣服、戴帽子的人很快地走出來，走到路邊停了輛摩托車，騎上就走了。天有點黑，看不清臉，隻覺得他動作很快。”
“摩托車顏色、型號？朝哪個方向？”
“好像是……黑色的，普通的踏板車，往西邊大路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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