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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明顯的變化是氣息，原本氣若遊絲，帶著涼意的呼吸，似乎多了一絲溫度，也稍微順暢了些。
劉小臣再次搭上她的脈搏，雖然依舊虛弱，但之前那種紊亂欲絕的感覺減輕了，脈象雖然細弱，卻隱隱有了一線綿長之意。
有效，真的有效，劉小臣心中大震，既有驚喜，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床邊的女孩似乎也感覺到了母親的變化，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但孩子敏感的天性讓她察覺到母親好像……不那麼可怕了。
她停止了哭泣，小手緊緊抓著母親的被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母親的臉，又看看劉小臣，小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神裡充滿了茫然和一絲微弱的希望。
劉小臣鬆了口氣，但心知這並非萬事大吉，丹藥吊住了命，穩住了生機，但這女人顯然身體虧空嚴重，病因未除，需要後續的治療和調養。
他轉身，看向那個稍微大點的女孩，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小妹妹，別怕。你媽媽……暫時沒事了，告訴我，家裡就你們三個人嗎？你爸爸呢？還有，你媽媽這樣多久了？”
女孩怯生生地看著他，又看了看似乎呼吸平穩了一些的母親，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細小：“爸爸……爸爸出去找活，好久沒回來了……媽媽前兩天就說沒力氣，頭暈……今天下午突然就喊不出來了，躺下就……就……”她又想哭，但忍住了，“隻有我和弟弟……鄰居王奶奶前幾天也去城裡兒子家了……”
果然。劉小臣心中了然，一個被貧困和疾病擊垮的家庭，男人外出務工杳無音信，或許遭遇不測，或許無力歸家，女人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在貧病交加中倒下。
他看了看外麵漆黑的夜色，又看了看床上仍未蘇醒但氣息平穩了一些的女人，以及兩個驚恐未定的孩子。
不能把他們留在這裡，他心中迅速做出決定，“聽著，”劉小臣對女孩說，語氣沉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媽媽需要看醫生。但現在太晚了，醫院也關門了。我是鎮上的人，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暫時安置你們，明天一早就帶你媽媽去醫院，你相信我嗎？”
女孩仰頭看著他，月光下，這個大哥哥的眼神很清澈，沒有惡意，還救了媽媽，她猶豫了一下，看著床上依舊昏迷但臉色好了一點的母親，又看了看角落裡那個已經哭累了，蜷縮著發抖的弟弟，最終，輕輕地點了點頭。
“好孩子。”劉小臣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女人身上，然後小心地將她從床上扶起，女人很輕，骨瘦如柴，對女孩說：“幫我牽著你弟弟……”
走了10多分鐘，再來到醫院的木板樓，自己所住的房間，把瘦如骨的女人輕輕放在床上，然後：“我先回家下，你們在這裡陪陪著，隨便給你們拿點吃的和水。”對這幾歲娃娃輕聲說道，她點點頭。
在回到家後，劉代文坐在旁邊看電視，聽到開門聲後，劉代文站起來：“怎麼這麼晚？”
“我把小雪她們先送回去後，回來碰到一件事，老漢，你去看看下。”把回來在街道房洞的母女子三人事情說了後，作為醫師的老漢，二話沒說，拿起藥箱：“你拿點吃的，我們先去看看。”
“好。”
帶著劉代文來到木樓房，剛打開門，就見小女孩睜著大眼睛，劉小臣見到：“妞妞，別怕，這是我爸，是醫生，他會救你媽媽的。”劉小臣先安撫了一下緊緊抓著他衣角的女孩，快速檢查了女人的生命體征，他翻開女人的眼皮看了看，又仔細搭脈，眉頭越鎖越緊。
“脈象極細極弱，幾近於無，但……奇怪，”劉代文沉吟道，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說是瀕死之象沒錯，可此刻脈象雖弱，底子裡卻有一線生機頑強維係，且臟腑之氣似有被溫和外力護持，緩緩歸攏之象……不像普通急症或虛脫。”他看了劉小臣一眼。
“必須立刻施救，她這情況拖不得，隨時可能反複。”劉代文當即立斷，立刻打開隨身攜帶的，總是放在手邊的藥箱，裡麵銀針，艾條，常用急救中成藥一應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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