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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小臣感覺到有一道上目光正在看自己，他馬上看了下目光方向：“你醒了？太好了，我去喊醫生。”說完放下課本，跑去值班室，；“李叔，李叔，那個姐姐醒了，對哦，蘇姐姐。”在辦理的入住期間，問了小朋友，她媽媽的名字，名字很好聽。
病房裡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氣味，女人已經蘇醒過來，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裡有了焦點，不再是一片死寂的茫然。
李醫生剛剛做完每日的例行檢查，手指從她腕間抬起，臉上露出一絲寬慰。
“脈象平穩多了，雖然還是虛，但底子穩住了，炎症也控製住了。”李醫生收起聽診器，對守在床邊的劉小臣和蘇晚晴說道，“主要還是長期營養不良，過度勞累，加上急怒攻心又染了風寒，險些就救不回來了，現在最要緊的是靜養，按時吃藥，補充營養，千萬不能再勞神費力。”他特意看了蘇晚晴一眼，語氣加重，“尤其是你，心裡的事先放一放，命比什麼都重要。”
蘇晚晴虛弱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蚋：“謝謝李醫生，謝謝……劉小臣。”她的目光落在劉小臣身上，充滿了感激和後怕，她隱約記得昏迷前無儘的黑暗和窒息感，記得兩個孩子絕望的哭喊，然後……是一股溫潤的力量將她從深淵邊緣拉回，再睜眼，已是潔白的病房和眼前這個沉穩的少年。
劉小臣不僅救了她的命，還妥善安置了她的兩個孩子，這份恩情，重如山嶽。
李醫生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拿著病曆本離開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隻剩下輸液管裡藥液滴落的細微聲響，劉小臣搬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他看著蘇晚晴，這個從鬼門關搶回來的女人，雖然病容憔悴，但眉宇間依稀能看出昔日的清秀和一種……不同於普通農婦的書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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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姐姐，您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特別不舒服？”劉小臣先問。
蘇晚晴輕輕搖頭：“好多了，就是沒力氣，頭還有點暈。”她頓了頓，眼圈紅了，“小臣，這次……真的多虧了你，要不是你……”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蘇姐姐，別這麼說，誰遇到都會幫一把的。”劉小臣語氣平和，然後，他斟酌著開口，“有些事，可能冒昧，但我覺得需要了解一下……您，是做什麼工作的？冬冬他們的爸爸……家裡還有其他親人嗎？”
這些問題很直接，甚至有些觸及隱私，但劉小臣問得坦然。要真正幫助她們，就必須了解困境的根源。
蘇晚晴的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遙遠的疲憊和認命般的平靜：“我……沒什麼正經工作。以前在市裡的紡織廠做過臨時工，後來廠子效益不好，裁員，我就回來了，平時……就是接點縫縫補補的零活，幫人納鞋底，改衣服，有時候去附近山上采點草藥賣……勉強糊口。”
“孩子他爸……”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出去打工，說是去南邊建築工地，頭一年還寄過兩次錢，後來……就再也沒消息了，托人打聽過，有人說工地出了事故，人……沒了，也有人說他跟別人去了更遠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找不到，也……沒力氣找了。”
劉小臣心中了然，女人獨自撐起破碎的家，在生存線上掙紮，直至倒下。
“家裡……沒什麼親人了。”她繼續說，語氣麻木，“我娘家在更遠的山裡頭，爹媽早沒了，兄弟姊妹也各自艱難，婆家那邊……公公婆婆去得早，也沒什麼走動。”
劉小臣點點頭，這些情況與他預想的差不多，正當他想問點別的，比如她的籍貫或者以前是否讀過書時，他總覺得她身上有種特殊的氣質，蘇晚晴卻自己喃喃地說了一句，像是無意識的歎息，又像是在追憶什麼早已塵封的過往：
“……有時候做夢，還會夢見在學校的日子，圖書館裡的樟木香……都多少年沒聞到了……”
劉小臣心中一動，立刻追問：“蘇姐姐，您上過學？念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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