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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裡似乎無意識地捏著一張折疊起來的小紙條，在經過劉小臣課桌的瞬間，她的手腕極其靈巧地，借著身體和手臂的遮擋，輕輕一鬆。
那張折疊得方方正正的淺黃色便箋紙，像一片輕盈的羽毛，悄無聲息地飄落在劉小臣攤開的語文課本旁邊，恰好被課本邊緣遮住大半，若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但莫小雪因為剛才的疑惑，注意力一直若有若無地跟著李老師，加上她就坐在劉小臣旁邊，角度正好，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紙條從李老師手中滑落的全過程，也看到了那張紙正落在劉小臣手邊。
老師給學生扔紙條，莫小雪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一種混合著驚訝，不解和一絲莫名緊張的情緒湧了上來，她下意識地看向劉小臣。
劉小臣仿毫無所覺，依舊專注地看著黑板，右手甚至還拿著筆在課本上做著筆記，但他的左手，卻極其自然地從桌麵上滑過，指尖輕輕一勾，那張紙條便消失在他的掌心，然後流暢地滑進了課桌抽屜裡，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隻在一兩秒之間，若非莫小雪親眼所見，絕不會注意到。
李華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已經走到了下一排，繼續著她的講解，聲音依舊平穩悅耳。
莫小雪的臉，卻不受控製地慢慢紅了起來，她不知道紙條上寫了什麼，但老師偷偷給學生遞紙條，還是給劉小臣……這本身就充滿了某種難以言說的，打破常規的意味，聯想到李老師今天特意打扮的樣子，還有那個俏皮的眨眼……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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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思維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某些小說或電視劇裡的情節，臉頰越發燙了，她趕緊低下頭，假裝認真看課本，但心跳卻快得厲害，耳朵也豎了起來，想聽聽劉小臣會不會有什麼動靜。
然而，劉小臣那邊安靜如常，他甚至沒有立刻去看紙條，依舊保持著聽課的姿態，仿佛剛才那靈巧的一接從未發生。
直到李華麗轉身回到講台，開始布置課堂思考題，教室裡響起一陣翻書和低聲討論的聲音時，劉小臣才借著書架的遮擋，微微側身，左手在抽屜裡展開了那張紙條。
莫小雪用眼角餘光偷偷瞄去，劉小臣掃了一眼紙條，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眼神微微動了一下，隨即手指一動，將紙條重新折好，放進了口袋。
莫小雪越發好奇了，心裡像有隻小貓在抓撓。到底是什麼內容？
下課的鈴聲終於響起，李華麗收拾好教案，又看了一眼劉小臣的方向，這次沒有特別的動作，隻是很自然地說了句“下課”，便帶著那依舊明媚的笑容，步履輕快地離開了教室。
劉小臣也站起身，準備出去，莫小雪終於忍不住，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臉還紅著，聲音低如蚊蚋：“小臣……李老師給你……寫的什麼呀？”
劉小臣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和好奇又帶著點緊張的眼神，心中了然，他頓了一下，覺得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便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折好的紙條，遞給了莫小雪。
“你自己看吧。”他的語氣很平淡，莫小雪接過紙條，心跳得更快了。她小心翼翼地展開。
淺黃色的便簽紙上，是李華麗娟秀流暢的字跡：
【小臣，中午有空嗎？陪老師去相一次親（就在學校附近的“老地方”茶館），幫老師掌掌眼，要是對方人品還可以的話，老師我就繼續跟他交往試試，千萬別告訴其他同學哦，——李老師】
原來……是這樣，莫小雪一下子愣住了，隨即，剛才所有的胡思亂想和緊張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釋然，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輕鬆感，臉也更紅了，但這次是羞赧的。
“是……是這樣啊……”她小聲嘟囔著，把紙條還給了劉小臣，感覺自己剛才的緊張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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