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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內裡有幾棵高大的梧桐樹，樹下擺放著幾張石凳，此刻沒什麼人，走到一棵梧桐樹下，武雙玉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看著緩步走來的劉小臣，“邊走邊說。”武雙玉低聲道，率先沿著操場跑道內側，慢慢踱步。
劉小臣跟上，與她保持半個身位的距離，他知道，武雙玉特意來學校找他，而且選擇在這個相對隱蔽的地方，要說的，必然是“雅荷居”命案的重要進展。
“案子，基本結了。”武雙玉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確保隻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劉小臣眼神一動，沒有插話，靜靜聽著。
“凶手抓住了。就像你之前推測的那樣，不是什麼普通的家庭糾紛或者激情殺人。”武雙玉的語氣帶著一絲複雜，既有案件告破的釋然，也有麵對超出常規範疇事件的凝重，“凶手……是個練家子。按照我們後來谘詢得到的說法，大概算是……武林中三流高手的水準。”
三流高手？劉小臣心中微震。這個說法，印證了他之前的某些猜想。普通人絕無可能製造出那樣“乾淨”又詭異的現場，還帶著孩子從容離去。
“怪不得現場那麼‘乾淨’，攀爬能力也異於常人。”劉小臣平靜地接了一句。
“嗯。”武雙玉點點頭，“我們之前被‘大兒子凶手’的說法誤導了，那確實是省廳和……特殊部門商量後，為了穩住局麵、避免打草驚蛇放出的煙幕彈。真正的調查方向，在你那天晚上提醒我之後，我就立刻整理了思路，上報給了省廳專案組。”
她看了劉小臣一眼，目光中帶著讚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省廳很重視，派了經驗更豐富的專家下來，重新梳理了現場，擴大了偵查範圍，尤其針對有武術背景、或有異常體能記錄的人員進行了秘密排查。更重要的是，他們通過內部渠道，聯係上了……特殊部門。”
“特殊部門？”劉小臣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嗯。”武雙玉的聲音更低了，幾乎微不可聞，“具體叫什麼，屬於哪個係統，我不清楚，也沒權限知道。但他們專門處理……嗯，一些涉及‘非常規’力量或人員的案件。他們的人介入後，調查進度快了很多。利用了一些我們常規刑偵用不上的手段和方法，最終鎖定了嫌疑人，並進行了秘密跟蹤和監視。”
“昨晚，在嫌疑人試圖再次轉移、離開南河鎮範圍時，被特殊部門和省廳聯合行動小組，在郊外一處廢棄廠房附近，完好無損地抓獲了。”武雙玉強調了一下“完好無損”四個字，顯然，對付這樣一個擁有非常規身手的目標，抓捕過程絕非易事，能“完好”拿下，說明行動小組實力更強，或者使用了非常規手段。
“嫌疑人已經初步交代了作案過程，與現場勘查和我們的部分推理基本吻合。至於作案動機……”武雙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眉頭微微蹙起，“特殊部門的人沒有透露。他們隻說是‘涉及其他案件和內部紀律’，動機部分由他們接手深挖，不對外公布，也不會寫入我們的結案報告。”
她看著劉小臣，眼神嚴肅：“這意味著，公開的結案報告裡，凶手是那個‘大兒子’，因家庭矛盾激化殺人。而真正的凶手及其背後的動機，將被封存。這個案子，在普通層麵，到此為止了。”
劉小臣沉默地聽著。晚風拂過操場，帶來遠處學生們打球嬉鬨的聲音，與此刻兩人之間談論的、涉及武林高手和神秘部門的對話，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凶手是武林中人，被特殊部門抓走，動機成謎……這一切，都指向一個隱藏在普通社會秩序之下的、不為人知的“裡世界”。而他，因為夢境傳承和自身的特殊經曆，已經不可避免地接觸到了這個世界的邊緣。
“那個孩子呢？林曉燕？”劉小臣問起了關鍵。
“孩子和張浩，目前由特殊部門安排的、可信的人員暫時照顧和保護，一方麵是為了他們的安全，另一方麵，也需要從他們那裡了解更多關於凶手和背後可能涉及的事情。林曉燕的身份也在核實中，但目前看，她應該也是被卷入的，並非直接同夥。”武雙玉答道，“這些，也都屬於保密範圍。對外，會說孩子由遠房親戚接走撫養。”
劉小臣點了點頭。這樣的處理，雖然有些信息被掩蓋，但對於張浩和林曉燕來說，或許是最安全的安排。卷入這種涉及“非常規”力量的事件，知道的越少，反而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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