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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大家還隻是小口抿著，互相敬酒也多是為了表達感謝和祝福，但酒精這東西，一旦開了頭，又在疲憊後放鬆的狀態下，很容易就讓人失去平時的分寸。
柴婭靜老師似乎格外高興，或者說，是借著這個機會釋放連日來作為領隊的巨大壓力，她酒量似乎不錯，但喝得也最猛，頻頻舉杯，和學生們，尤其是劉小臣和莫小雪碰杯，說些鼓勵和欣賞的話，她看向劉小臣的眼神，除了師長的讚賞，似乎還多了一些別的，更複雜的情緒，或許是酒精的作用，或許是別的什麼。
莫小雪本就不勝酒力，兩杯啤酒下肚，臉頰就紅得像熟透的蘋果，眼神也開始迷離，話也多了起來，一會兒拉著劉小臣說數學題，一會兒又抱著柴婭靜老師的胳膊撒嬌說柴老師最好了。
劉小臣起初還保持著克製，但架不住柴婭靜和其他老師，同學輪番來敬，他酒量其實不差，但今晚的酒似乎喝得又急又多，各種情緒，混合著酒精，漸漸也開始上頭。
記憶從某個時刻開始變得模糊，斷裂，他記得杯盤狼藉，記得笑聲嘈雜，記得柴婭靜老師摟著他的肩膀說“小臣，你以後一定有出息”，記得莫小雪靠在他肩膀上嘟囔著“小臣，我好暈”……再然後，就是混亂的攙扶，搖晃的樓梯，賓館走廊昏暗的燈光……然後。
便是此刻，頭痛欲裂，意識像是沉在冰冷渾濁的水底，費力地向上掙紮，最先恢複的是身體的感知—，身下是賓館標準間不算柔軟的床墊，身上蓋著薄被，但觸感很不對。不是一個人。
他猛地睜開眼睛，清晨慘白的光線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照亮了賓館房間裡簡陋的陳設，也照亮了他身邊兩具不屬於他的，溫熱的女體。
劉小臣的心臟在瞬間停跳，隨即又像被重錘狠狠砸中，瘋狂擂動起來，宿醉帶來的眩暈和惡心被一股更強大的，冰冷的驚悚感瞬間衝散。
他僵硬地，一點一點地側過頭，左邊，緊挨著他，睡得正熟的，是莫小雪，她側躺著，麵向他，長長的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陰影，紅潤的嘴唇微微張著，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她身上隻穿著貼身的吊帶小背心和短褲，裸露的胳膊和肩膀在晨光中泛著細膩的光澤，一條腿還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腿上。
而右邊……劉小臣的呼吸徹底屏住了，右邊，同樣緊貼著他，甚至半條手臂還搭在他胸口上的，是柴婭靜老師，她仰躺著，平時乾練紮起的頭發此刻散亂在枕頭上，臉上還帶著未褪儘的紅暈和酒意，眉頭微蹙，似乎睡得很沉，她身上的衣物比莫小雪更清涼，隻有一件賓館提供的白色浴袍，而且腰帶鬆垮，領口敞開著，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深邃的溝壑……
荒謬，難以置信，怎麼可能，劉小臣的大腦在短暫的空白後，開始以驚人的速度回溯，分析，昨晚最後的記憶碎片閃過：混亂的攙扶……似乎是柴婭靜老師和另一個男生記不清了一起把他扶回房間？莫小雪好像也踉踉蹌蹌跟著……然後門關上了……再然後……
一些更加模糊，燥熱，肢體交纏的碎片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伴隨著隱約的呻吟，喘息和肌膚相親的觸感……分不清是誰的，或者……都有？
冷汗瞬間浸透了劉小臣的後背，他猛地坐起身，動作驚動了旁邊的兩人。
莫小雪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神茫然，看到近在咫尺的劉小臣，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飛起紅霞，害羞地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含糊地嘟囔：“小臣……早……”
而柴婭靜老師也被驚動，她睜開眼，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聚焦在劉小臣臉上，又迅速掃過自己和旁邊隻露出頭發的莫小雪，。她的臉色在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先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蒼白，隨即是潮水般湧上的羞憤與難堪的赤紅，眼神裡充滿了慌亂，驚恐，懊悔，以及一絲無法掩飾的……複雜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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