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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素華沉吟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圍裙。最終，她抬起頭，看著劉小臣真誠而沉穩的眼睛，又看了看女兒帶著期盼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那……好吧。小臣，既然你都考慮這麼周全了，那……我們就去看看？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價格也合適，搬過去……也好。”
“太好了！”莫小雪忍不住小聲歡呼，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劉小臣也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
任素華、莫小雪，還有接到劉小臣傳呼後特意從市中心醫院趕過來的劉代文，一行四人按照劉小臣描述的路線，步行來到了華達市中學後街靠近河邊的地段。
這裡離學校果然很近，穿過一條窄巷，再繞過一小片菜地，一棟帶著圍牆的獨門老院便出現在眼前。正如劉小臣所說，院子有些年頭了，青磚灰瓦，牆頭爬著些枯黃的藤蔓，木製的院門漆色斑駁，但整體結構看起來還算完整，自有一股鬨中取靜的沉穩氣度。
房東陳老師已經等在門口。他是位頭發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鏡、衣著整潔樸素的退休老教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清亮有神。
“陳老師，您好，這就是我父親，劉代文醫生。這是任阿姨，還有同學莫小雪。”劉小臣上前一步，為雙方引見。他並沒有過多介紹任素華和莫小雪與自己的具體關係，隻說是“阿姨”和“同學”，避免了不必要的複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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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代文與陳老師握手，寒暄了幾句。劉代文雖然話不多，但舉止得體，身為醫生的沉穩氣質很容易贏得信任。任素華也客氣地向陳老師問好。莫小雪則乖巧地跟在後麵。
陳老師笑著打開院門：“來來，都進來看看。院子是舊了點，我一個人住不過來，兒女都在省城，空著也是空著，租出去也添點人氣。”
一行人走進院子。院子不大，但很規整，青石板鋪地，角落有一口水井和一小塊光禿禿的花壇。主體建築是兩層的小樓，磚木結構，窗戶是舊式的木格窗，玻璃有些模糊，但窗框還算結實。
正如劉小臣描述的，樓下有三個房間，一個堂屋（兼做客廳），一個臥室，還有一個較小的房間可以作為廚房或儲物間。樓上則有四個房間，大小不一，采光都還不錯，其中一間還帶一個小小的陽台，可以望見不遠處的河水和學校操場的邊緣。雖然家具老舊，有些地方牆皮也有剝落，但打掃得還算乾淨，水電線路看起來也經過簡單檢修，基本生活沒問題。
“樓上樓下加起來，有七個房間呢，就算你們用不了那麼多，空著或者放點東西也方便。”陳老師介紹道，“院子清靜，離學校近，買菜什麼的走幾步就到街口，很方便。”
劉代文和任素華仔細察看著每個房間，檢查門窗、水電、屋頂是否有明顯漏雨的痕跡。莫小雪則好奇地樓上樓下跑著看，尤其喜歡那個帶小陽台的房間。
“陳老師，這院子，如果隻租一部分房間，比如樓下這間臥室、堂屋和廚房，再加上樓上那間帶陽台的和它隔壁一間，您看租金怎麼算？”劉代文看完後，直截了當地問。他明白兒子的意圖，不是要整個院子，而是需要幾個核心房間，保證基本居住和一定的私密空間。
陳老師沉吟了一下：“按理說，整租最好管理。不過，劉醫生您一看就是講道理的人，小臣這孩子我看著也踏實。如果你們確實隻需要四五個房間，剩下的我可以看看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家來租，比如鎮上單身工作的老師或者安靜的學生，互相也有個照應。”他頓了頓，報出一個價格：“這樣吧，如果你們租樓下堂屋、臥室、廚房，加上樓上那兩間，一共五間房，院子共用，水電按實際使用分攤，一個月三百塊，你們看怎麼樣？”
三百塊一個月，在1999年的華達市，租下帶院子的五間房，這個價格算是非常公道了，甚至可以說陳老師是給了優惠。畢竟這裡離學校近，環境清靜，房間也多。
劉代文看向任素華，任素華有些猶豫，這個價格比她預想的要好，但對她來說依然是一筆不小的固定開支。她又看向劉小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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