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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王科長。”李華麗站起身，禮貌但疏離地笑了笑，伸出手，“這兩位是我的學生，劉小臣和莫小雪，今天正好沒事，帶他們出來喝茶。”
“王科長”這才仿佛“剛注意到”劉小臣和莫小雪，對著他們略一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眼神裡卻沒什麼溫度，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和……輕慢？仿佛在評估這兩個學生的“存在”是否會影響他的“相親”。
他這才在李華麗對麵的位置坐下，動作有些刻意地整理了一下西裝下擺。
劉小臣安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莫小雪則下意識地往劉小臣身邊靠了靠，她對這位王科長的第一印象實在不太好，那副高傲的樣子讓她覺得很不舒服。
李老師是吧？不好意思，單位臨時有個會議。”他的語氣平淡，仿佛遲到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這地方不太好找。”
李華麗重新坐下，心中不悅卻不好發作：“王科長喝點什麼？”
“美式，不加糖不加奶。”王科長甚至沒有看菜單，直接對站在一旁的劉小臣說，“快點，我一會兒還有事。”
劉小臣點點頭，快步走向吧台。
“聽說李老師是職業學院的教師？”王科長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審視，“教什麼專業？”
“餐飲服務與管理。”李華麗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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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王科長輕輕應了一聲，那聲“哦”裡包含的意味讓李華麗感到不舒服，“教學生端盤子的老師啊。”
李華麗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多年教學生涯讓她學會了忍耐：“不僅僅是端盤子，我們教的是服務行業的專業技能和管理知識。”
“嗯。”王科長不置可否地點頭，目光投向吧台方向，“剛才那個服務生，是你學生？”
“是的，劉小臣很努力，課餘時間打工補貼家用，學習也不錯。”
“職業學院的學生，出來也就是做做這種工作。”王科長端起剛送來的咖啡，輕輕吹了吹，“其實我侄子今年高考，成績不太理想，我姐姐想讓他去你們學校，我堅決反對。在這種學校能學到什麼？不如早點出來工作。”
李華麗感到一陣火氣上湧，她深吸一口氣：“王科長，職業教育是國家教育體係的重要組成部分，培養的是技術技能型人才。我們的學生在各自領域都很優秀。”
“優秀？”王科長嘴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端咖啡、切菜這種活兒，需要上幾年學才能學會嗎？”
“李老師，您嘗嘗我們新研發的抹茶紅豆蛋糕。”莫小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手中端著一小塊精致的蛋糕，臉上掛著期待的笑容，“我調整了好幾次配方呢。”
王科長瞥了一眼蛋糕，又看向莫小雪：“你也是李老師的學生？”
“是的，我是莫小雪，跟劉小臣是同班同學。”莫小雪熱情地回答，“我在廚房幫忙，喜歡研究甜點。”
“在茶樓打工就是你們學習的內容？”王科長問，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譏諷。
莫小雪的笑容有些掛不住：“我們在實踐中學習，老師說過，理論和實踐要結合...”
“好了，忙你的去吧。”王科長擺擺手，打斷了莫小雪的話。
莫小雪咬了咬嘴唇，放下蛋糕，默默退回後廚。
李華麗感到一陣心疼，正要開口維護自己的學生，王科長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立刻換上另一種語氣：“喂，張局...是是是，那份報告我已經準備好了...好的，我馬上回單位。”
掛斷電話，王科長站起身：“不好意思李老師，單位有急事，我得先走一步。”
“可是我們才剛見麵...”李華麗也站起來，心中既有解脫也有憤怒。
“下次再約吧。”王科長從錢包裡抽出兩張鈔票放在桌上，“咖啡錢和蛋糕錢，不用找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卻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李華麗說：“對了李老師，我說話可能比較直接，但我覺得吧，以你的條件，找對象最好還是找體製內的，穩定。像你這樣的職業，說出去也不太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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