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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沒關係。”劉小臣認真地說,“您已經幫我們很多了。而且我現在寫小說也有收入,負擔得起的。”
任素華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不過如果有困難一定要跟阿姨說,知道嗎?”
“知道了,您快去休息吧。”
送走任素華,劉小臣關上門,靠在門板上深吸了一口氣。房租要漲,電腦還沒著落,第三部小說的創作剛剛有了新思路卻麵臨時間不足的困境...
壓力如潮水般湧來,但他沒有讓自己沉溺其中太久。他走回書桌前,看著那遝剛剛寫就的稿紙,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困難總是有的,但辦法總比困難多。他可以更努力地寫作,可以嘗試向更多雜誌投稿,可以在周末去咖啡館多打幾個小時的工...
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個新的創作方向,一個可能讓《劍影隨宗》係列脫穎而出、甚至大放異彩的方向。
劉小臣重新坐下,將銀耳湯一飲而儘,溫熱的甜意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窗外,月色如水,。劉小臣聽著那聲音,忽然想起柴婭靜今晚在實驗室說的話:
“化學不應該隻存在於實驗室裡,應該走進普通人的生活。”
那麼武俠呢?武俠也不應該隻存在於虛構的江湖裡。那些俠義精神、那份對理想的堅持、那種在困境中依然前行的勇氣,不正是每個人在生活中都需要的力量嗎?
劉小臣拿起筆,在新的稿紙上寫下:
“林晨站在藥王穀的最高處,手中試管裡的液體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身後是傳統江湖的刀光劍影,麵前是未知領域的迷霧重重。但他知道,真正的俠客,從不止步於既定的道路。當科學與武俠相遇,一個全新的江湖,正在他手中緩緩展開...”
筆尖沙沙,燈火昏黃。這個春寒料峭的夜晚,一個少年在簡陋的房間裡,用一支筆、一遝紙,編織著他的江湖夢,也書寫著自己的未來。
……
劉小臣是在一種奇異的觸感中醒來的,不是突然驚醒,而是意識從深沉的夢境中緩緩浮出水麵,像潛水者從海底慢慢上升,逐漸感知到周圍的變化。先是溫暖——一種不同尋常的、緊密包裹的溫暖。然後是重量——左側身體傳來輕微的壓迫感。最後是氣息——一種熟悉又陌生的、帶著淡淡皂角香和女性特有體香的氣息。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房間裡一片昏暗,隻有月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中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借著這微弱的光線,劉小臣看清了自己懷中的景象。
一個女人蜷縮在他身邊,頭靠在他的胸口,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腰間。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長發散落在枕頭上,有幾縷拂過他的臉頰,帶來細微的癢意。
劉小臣的心臟驟然停跳了一拍,輕輕挪動身體,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月光正好移到了女人臉上,照亮了她閉目沉睡的麵容——任素華。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劉小臣屏住呼吸,大腦一片空白。那些刻意被掩埋、被遺忘的記憶,像決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
三個月前,那個同樣有月亮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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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雪去參加學校的數學競賽集訓,要在外住兩晚。任素華做了幾個菜,叫劉小臣一起吃飯,說是“慶祝小雪去比賽”。飯桌上,她難得地喝了點酒,話比平時多,說起自己年輕時的夢想,說起小雪父親的早逝,說起這些年一個人帶孩子的艱辛。
劉小臣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幾句。他能感受到那種深藏在堅強外表下的疲憊和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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